救护车嗡鸣着冲出街道，连带着卷走大半警察，只剩一两个新人被留下负责录口供。

凯特的目光追着远去的九命猫，神色晦暗不明。

“小姐？”警察的呼喊打断了她的思绪，凯特对上小年轻的眼睛，示意对方自己在听。

“请问您和那个男士的关系是……？”

凯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定：“金钱往来，这家店是从他手里盘的。”

“哦？哦哦。”这回答在警察意料之外，他还以为起码是朋友之类的呢。

“那请问一下，你对他有多少了解呢？”

“我叫他奈（nine），”凯特说的真假参半，“姑且算是同乡，但以前交集不多。来了哥谭盘了这店之后才开始来往，主要是他来蹭吃蹭喝。”

警察小哥的笔顿了很久，总算反应过来没有任何后续，但还是习惯性地追问：“…就这些？”

“就这些。”凯特点点头。

警察小哥也没想着纠缠，转身对上那边的金毛微笑男：“这位是？”

“阿尔文?哈皮。”阿尔文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凯特下意识拍掉阿尔文从她身侧伸出去的手，力道之大让警察小哥看了下意识悻悻收手，“我阿姨的朋友，前两天才到哥谭。”

剩下的两位一眼青少年，多半是顾客。警察小哥走个流程地顺便问了问。大概着完善了手中的记录后，他朝凯特点头示意，转身要走。

犹豫许久后，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凯特拉住了警察小哥：“他犯了什么事？”不是说在她心目中九命猫不是一个不犯事的人...猫，只是往前倒倒他最多也就是个偷奸耍滑的料，真要说他能掺和进什么大案要案里，凯特没法想象。

警察小哥摆脱了凯特的爪子，眉头微微地蹙，声音带着歉意：“这不好透露......我只能说，与人命相关。”

凯特倒吸一口凉气，店里同时响起三声抽气声。阿尔文困惑地环顾，后面偷听的两个小脑袋赶忙躲回沙发后。

史蒂芬妮去找提姆的眼神，在其中找到了熟悉的默契与自信，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只耳机，两个人聚精会神，毫不见外地偷听起警方频道。

这头凯特终于是送走了警察。猫的好奇心没得到半点解答，这叫她有些烦躁。阿尔文左瞧右看，终于发现店里少了一个人，那双浅蓝的眸子惊地几乎要冲出眼眶。

没管突然冲往后厨的阿尔文，凯特看着凑在一起分享耳机的甜蜜小情侣（？）又想叹气了。这对顾客来说可真是无妄之灾，对吧？作为店老板她总得给出个态度来。

于是她也循着阿尔文的脚步，在后厨翻了又翻，找出她藏着的小蛋糕，装盘配叉地端了过去。

“两位，这是给你们带来不好体验的赔礼……”

两个小朋友被无声无息的凯特吓一跳，很有礼貌，没管凯特说什么就点头如捣蒜地接过。凯特本要继续说些场面话，看他俩这架势，无助地张了张嘴，对上已经咬上叉子的亮晶晶的眼睛，妥协般的离开了。

阿尔文呢？他走遍了楼上楼下每一个房间，连杰森的衣角也没瞧到。他不抱一点期望的打开后门，往大垃圾箱里探了探脑袋——仍旧是一无所获。

凯特叫他滚去洗头。

*

风果然是这个城市里最好的情报贩子，杰森颇受欢迎，风们乐得为他带路。

他身上还是星夜的店员制服，连围裙都没摘，哥谭的街道像是烙进他心底的记忆，又有风做指引，他的脚步一刻未停。尽管偶有被他吸引的目光，但其实也没什么人在意他，行人来去匆忙，大城市么，就是这样。

风引着他在一栋廉价公寓前停下，离星夜算不得太远，怪不得九命猫乐于骚扰凯特。

进入不算是个难题，杰森清楚的知道这种公寓的门用不上什么好锁，况且他一般不走门。但问题在于，九命猫住在哪一间呢？

他想了想，从围裙的口袋里又掏出了那颗宝石胸针。

杰森的手掌正好能裹住它，不让别人看出这是个过于贵重的珠宝，他拿着宝贝当望远镜使，挨家挨户的偷看别人家的窗。

不是这家，那一看就是个女生的房间；也不是这家，那太有生活情调了；这家……？杰森仔细地看，与趴到窗户上的小孩干瞪眼。

排查过后杰森有了数，把宝石揣回兜里，自在轻松地往楼里走——果然够廉价，大门锁都没一把。他心里惦念着楼的构造，边数边上楼，一直走到他认定的九命猫家门口。

这个点大人都出门工作去了，左右没人。杰森端详了下这锁的构造，从邻居的花盆里捡了截铁丝。

“咔哒”。

门开的轻易，他一眼就看到了里面被捆着的女孩。身体比大脑还快，冲进去就去给女孩解绑。

艾米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男孩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但有了生的希望，她一点也不敢松懈：“那，茶几底下有个剪刀！”

有了工具果然快不少，杰森本还想再问点什么，艾米瞪大的瞳孔让他下意识拉着她一躲。

诡异的呵笑自后方传来，提着镜子碎片的玛丽歪着脑袋：“是你吗？毕格比派来的……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