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呼吸急促,他一瞬间几乎是握着枪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建筑还在往前移动着,墨洄几乎是失去意识了,凌曜心脏发疼得厉害。
当火焰消散退去,从转角处走出来的人也终于是露出了真实模样。
对方长得十分俊朗标致,有七分像凌曜,只是更加成熟,眉眼带着一股淡漠的忧愁和戾气,在他旁边是跪着的少女。
是凌曜的妹妹凌洛珈。
凌洛珈身穿一身华贵戏服,头戴长长的束发嵌宝紫金冠,凌曜认得这套戏服,是母亲的戏服。
母亲演昆曲多年,是《牡丹亭》的杜丽娘。
“哥!快跑!爸他疯了!”凌洛珈跪在地上,猛地抬起头,完美的戏曲妆容上全是痛苦神色。
凌曜拿着枪,哆嗦着对凌璟新头颅道:“放开她。”
凌璟新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和自负:“你要杀了自己的父亲吗?在害死母亲之后,又准备弑父吗?”
“我叫你放开她!!!”凌曜手中的枪对着凌璟新的胸膛。
凌璟新遗憾道:“放心,等妈妈复活了,我会放开妹妹的。至于你,成为复活妈妈的祭品吧。”
凌璟新对着女儿一笑:“洛珈,忍一忍,只要你和哥哥都死了,妈妈就可以回来了。”
一旁的众人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凌璟新。
凌曜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也是永生教的一员,甚至他为了复活母亲愿意杀了自己和妹妹。
“妈早死了。不可能复活的。”凌曜手握着扳机,但是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凌璟新看着凌曜,丝毫没有畏惧,他手中水袖轻松一扬,绸带般的七彩水袖直接拉着凌曜,将凌曜瞬间控制。
“那是你修为境界不够,这么多年,雪纯一直在我身边呢。”凌璟新控制着水袖,越勒越紧,凌曜的手吃痛,握着的枪跌落地面。
凌曜剧烈呼吸着:“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凌璟新说的极其平静,然后有带着一点儿遗憾:“那天叫你从饭店出去的人是我,是我让他们绑架你的。”
“如果你当时完成了献祭,雪纯就活了,我也不用再等三年了。我和aa可以很幸福。”
凌璟新看着凌曜,带着不解:“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凌曜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听着自己亲生父亲的发言,听着他的计划。
他们家,很幸福。
原来,无论妹妹还是自己,都不过是这个男人的
说到这里,凌璟新带上了恨意,也带着一种果决,直接用水袖控制着凌曜狠狠砸在墙壁之上,凌曜直接呕吐一大血来,额头碰到墙壁,渗出血来。
“哥!”妹妹惨叫,然后又快速反应过来,抱着凌璟新的腿,求饶道:“爸!你清醒一点,妈妈早就死了,这些是邪教,邪教都是骗人的!”
凌曜又被水袖缠起来,然后双手双脚都被控制着,凌璟新从怀里拿出一把长刀,长刀上面写满了符篆。
凌曜昏昏沉沉,感受到手镯上的灵力在流转,他看着眼前略带模糊的景象,“爸……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自从雪纯死后,我就没当你是我儿子。你们只是害死雪纯的祸害。”
凌曜这个怒极反笑,“你把我当什么了,传承的工具吗?我生下来就是为了传承你的狗屁黄梅戏吗?”
水袖化形,抽在凌曜脸上,凌曜挨了一巴掌继续道:“就连妹妹也是,当我不能唱戏之后,你就生了她,要我说,害死母亲的人是你。”
“你不想生我们,那你戴套啊!”凌曜狠狠盯着凌璟新,“既想要传承,生儿育女母亲死了之后才装模作样后悔,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过鬼门关。是你害死了母亲。”
凌璟新勃然大怒。
这是他心底最恐惧的事情。
害死妻子的人其实是他。
又是一巴掌,凌曜这一次被打得极其狠,耳膜直接被打穿了,四周陡然嗡鸣起来,他一只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
凌曜强忍着疼痛和耳鸣,继续道:“哦,让我想想母亲生前最爱的是我,你嫉妒了吧。居然嫉妒自己的儿子,你这个神经病。”
“凌曜!”凌璟新怒吼着上前,就他催动水袖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枪响。
嘭!
子弹打在凌璟新的腹部,凌璟新瞬间吃痛捂着肚子,但他身体有灵力护着,凌璟新愤怒看着剧组,发现是一个女生开的枪。
女生又连开三枪,直到打空所有的子弹,但三发子弹在凌璟新的水袖之下被拦截。
念无忧没想到剩下三枪都被拦下来,她站着看着凌璟新,骂道:“世人都说虎毒不食子!而你居然对自己亲生小孩如此风口。邪教就是邪教,人死就是不能复生的!”
凌璟新水袖催动,原本缠着凌曜的水袖松开,将念无忧勒着。
凌曜脖子剧痛,他全身都疼,他带着一种绝望看着下面,而他没有看见墨洄。
念无忧被水袖缠绕着,被勒着脖子又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忽然一股血腥味下来,是曾佩璟。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人,是墨洄。
凌曜不知如何形容自己那一刻,但他很清楚明白,墨洄输了。
他们都要死了。
墨洄身上全是伤,额头渗着血,战袍也破损严重,腹部直接被撕裂数道口子,露出腹部猩红的妖丹。
曾佩璟咳嗽一声,吐出一口血,又随意抹去,一副胜利者归来的样子:“是不是还幻想师傅来救你,很可惜,师傅早就渡劫失败,实力大不如前,而且他的心在你身上,根本无法战胜我。”
“放心,阵法以及开启了,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听见阵法开启,凌璟新对曾佩璟道:“教主大人,我的爱人,可以复活了吗?”
曾佩璟轻飘飘道:“自然,我把凌曜的心挖出来之后就帮你复活你的爱人。”
凌曜看着父亲,哀莫大于心死,他忽然又道:“那天我就该发现了,墨洄说的真相。梦境之中母亲做的菜,还有母亲的习惯,全都一样。能那么熟悉的人,只有你。”
凌璟新看着凌曜,遗憾道:“的确是我制造的梦境。”
凌曜听后只觉得讽刺,他还那么担心父亲和妹妹的安危,没想到父亲也是永生教的一员。
曾佩璟从怀里拿出祭祀的刀,上面沾满了墨洄的血,曾佩璟擦去血迹之后将刀刃对着凌曜。
“作为我培育20多年最优秀的棋子,尤其是本王在演艺圈多年,倒是佩服你的付出。”曾佩璟手中长刀抵着凌曜下巴,划出一条细长的血线。
“最优秀?”
曾佩璟用充满欣赏的目光看着凌曜,道:“本王自然是挑选了许多人送进娱乐圈,只不过你是最优秀的,也是最有天赋最刻苦,最难得是保持本心。”
凌曜觉得讽刺,他一切的骄傲和刻苦成了他赴死的原因。
凌曜看着曾佩璟,浓重的绝望道:“整个计划从我出生就开始了吗?”
曾佩璟看了看时间,又笑着道:“是的。”
曾佩璟转动着指尖的灵力,他手中的刀缓慢向下,肌肤被切开来了:“你的八字完美符合献祭的条件,能够作为献给神明的祭品。至于玉岱樾,他一直都是我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