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安全起见,大暴雨之后不宜登山,群公告的登山时间在后天,这样为宿云烟留出一天的时间做准备。
外面雨已经停了,天气依旧阴沉沉的。
宿云烟一觉睡到自然醒,难得一夜无梦。睁开眼发现怀里还缩着一团毛茸茸。
“米芽,你好乖啊。”宿云烟嘟囔一句,翻个身,在枕头底下摸索手机。
屏幕显示早上八点半,时间尚早。
摸摸架子上的衣服还是有点潮湿,只好再等等才能还给任萱蝶睡衣。
宿云烟洗漱过后简单化个妆,从行李箱里挑了件米色的镂空五瓣花的连衣裙换上。
今天除了要去给桃木手串换个新绳子以外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干脆当个普通游客在附近好好转转。
跑洗手间里照照镜子,左右晃动,觉得裙摆不够飘逸,又套上裙撑,蓬蓬的白色纱裙略微长于米色的裙摆,看上去像是半融化的冰淇淋。
宿云烟非常满意,跨上小背包,抱起还在睡梦中的米芽出门。
“早啊。”
一推开门,任萱蝶正站在凳子上换灯泡,两只手向上抻着,不忘跟她打招呼。
“早。”宿云烟向前扶住椅子,怀中的米芽暴露在任萱蝶面前。
“你的猫啊?”
“是。”见躲不过,宿云烟只好承认,反正她又没有明确写明禁止携带宠物入内。
“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任萱蝶换好灯泡,扶着凳子下来。
“米芽。”
任萱蝶摸摸米芽的小脑袋,“这三道花纹很特别。”话锋一转,“明天上山要准备什么?黄符,黑狗血,还是驴蹄子?”
“准备这些干嘛?我们又不是去盗#墓,还驴蹄子,黑狗血,怎么不再带点棺材钉,墨斗线啥的。”
宿云烟也没少看盗#墓小说,只是觉得没必要,她又不是专业吃这碗饭的,就算给她这些东西也不会用。
“可我总觉得怪玄乎的,对待这种玄乎的东西肯定不能按照常理出牌,要不多少准备点辟邪的东西。”任萱蝶反复说着她的顾虑。
宿云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里有卖铜钱的吗?”
“文化市场应该有,不过离这里有点远。”
“没事,给我个地址吧,我开车去买。”
“我和你一起去呗。”
宿云烟并不介意多拉一个人,“行啊,你不看店了么?”
“没事,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不会有太多人。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一下就出发。”任萱蝶生怕宿云烟等着急就不带她,快速跑下楼,收拾东西。
宿云烟跟在她身后。
任萱蝶回到房间后又拎了个双肩包出来,“走吧。”
二人出门没走几步,有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与她们擦肩而过迈步走进旅馆。这人头上带着宽大的遮阳帽,只露出眼睛位置的防晒面罩上又戴着墨镜,脖子上围着一条纱巾,手脚全部罩在衣服里面,要不是纱巾后露出一撮小辫子还真有点男女难辨。
宿云烟停下脚步,对任萱蝶说:“有客人,你先忙,我等会你。”
“没事,我们走吧。”任萱蝶不想耽搁时间,再说这人打扮这么奇怪,万一再给她惹麻烦怎么办,拉着宿云烟就要走。这时,她的手机刚好响起,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边传来一句沙哑的“住店”。
一回头,那个穿着奇怪的女人正站在太阳花门口直勾勾看着她俩。
虽然她戴着墨镜,并不能看清她的眼神,任萱蝶仍然感受到带着审视的不善目光,心中莫名不安,并不想做这单生意,可那个女人就像故意跟她较劲一样,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将心一横,任萱蝶挂断电话对宿云烟说:“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我先去倒车,一会来接你。”
“行。”任萱蝶迎着那个女人走过去,“住店拿一下身份证。”
女人从包里拿出身份证放到桌子上,用手指抵住往前一推。
任萱蝶扫了眼身份证上的姓名,包茉香,大约四十多岁。
注意到她手上还戴着一双手套,这是多怕紫外线晒伤,还是有什么皮肤病怕人看见,不免起疑,多嘴道:“这边刷一下脸,需要摘口罩,麻烦配合。”
包茉香的手触摸到面罩,有一瞬的犹豫,“我有点过敏,脸又红又肿识别不出来,能不能不扫脸。”
“这不符合规定啊,入住都是要登记的,上面公安也会查的。”任萱蝶指向门口的监控,一副她也很难办的表情。
包茉香又在包里翻找一通,将手扣在桌面上,“小姑娘,我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天亮就走,你通融一下。我也不给你找麻烦,我付现金,你老板也不会知道。”
她一抬手,赫然是三张搓成卷的百元大钞。
她当任萱蝶是前台小姐,想通过行贿换取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