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们缝制的上衣是足够长的长袍,可以遮住尾巴不被风吹到,但尾巴总要在地上滑行的嘛。
尾巴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地面什么温度,尾巴都能感受得到。
秋天还好,可到了冬天,不保暖的鳞片尾巴在雪地里走几圈,立刻就能明白冰棍是如何炼成的。
可给尾巴穿衣服也不行,元试过,只觉得本就因为厚重袍子变得不方便的动作更加迟缓了。
元很不喜欢那种行动不便的感觉,很快就又脱了专门为尾巴制作的下装。
后来从雪地里回来的元坐在灶台边烤了半天的火才让尾巴暖和起来,并且发誓再也不要喜欢下雪了。
初也有些不适应,就眼巴巴的跑去问伊禾,窝冬还能做些什么?
伊禾想着,既然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趁冬天教孩子认字数数吧。
不然每天听着初清点家当时念叨的“柴好大一堆,肉好大一堆”伊禾都想笑。
于是造物主的脱盲小课堂正式开始。
两个文盲小狗蛇也从此踏上了漫漫学习路,从一二三四五,一路学到aoe。
学习的过程有点艰难,尤其是元,每次都听得两眼直冒蚊香圈,课后一问今天学了什么,孩子嘴一张就是阿巴阿巴。
伊禾很是无奈。
元并不笨,她只是耐不下性子去学这些费心的东西。
这方面初就要好很多,她很快就学会了数数,没几天就可以从一数到一百。
但超过一百就不太行了,孩子还在继续学。
至于加减乘除,那更是以后的事情。
拼音和写字初也学得很快,一些简单的字,她都可以用树枝在地上写出来了。
伊禾教给初的第一个字,就是初自己的名字。
她手把手,一笔一划的教初在地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又写下了元的名字。
初把这两个字记住后,又问伊禾的名字怎么写。
伊禾经不住孩子的狗狗眼攻击,又教她写“伊禾”,写“母神”。
这两个词四个字,初记得比自己的名字还牢。
学会写字数数后,初就有了新的乐趣。
她每天都会把家里的存粮和皮毛柴火数一遍,还很严谨的在储藏室墙上写了一串表格。
每从储藏室里取走一块肉,一张皮子,她都会拿着树枝,把之前写的数字抹掉,重新写一个减去后的数字。
孩子还学会了用简单的字词写日记。
山洞的地面没有地板,用树枝用力一划就能留下清晰的痕迹,成了初的天然写画板。
初还学会了用树枝沾着果干熬出来的各色浆汁,在山洞左侧的石壁上写写画画。
在不能像地面一样反复抹去痕迹的石壁上,初小心翼翼的画了一个她能画出来的最圆的圈。
圈里上半截写着她自己和元的名字,中间是伊禾的名字。
下半截则是一副很有童趣的线条简笔画。
一个有着两条腿的人形光团,左右两边各牵着一个人首蛇身的小人。
平心而论,这是一副技艺很粗糙的画,但初却喜欢得不得了,每天都要去看一眼。
伊禾也看得心软软,将这幅画永久定格在了石壁上。
从此只要石壁还在,这幅画就会跟石壁一起,永恒存在。
而这,将在很遥远的未来,成为娲人历史上的文明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