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格带她沿着池塘找。
“孟小妹不必着急,可得找上一会儿呢。”
“我不着急,先看看别的也好,鹅头红长相突出,若它出现了,想必一眼就能看见。”
二人带着丫鬟小厮,正沿池塘边慢慢走着,却听见前头八角亭内,围坐了几位年轻公子,正在交谈。
燕燕疑惑望去,却瞧不见被围在当中的那位。
“这是……”
崔格笑道:“孟小妹不知,当中的那位,正是如今诗文名扬天下的晏公子。”
他说这话的意思,大抵只是为了在同窗小妹跟前炫耀一番,自家这场宴会可是受了晏徽春赏光。
两人快要走近,里头围坐的那些人,也正正好好转过身来看他们,露出了坐在正中的晏徽春。
燕燕尚未反应过来,乍见之时,那人的眉目便以比思绪更快的速度,闯了过来。
燕燕好慌乱。
他从容地坐着,气度一贯年轻却老成,她看不清他的五官,却感觉,他似乎在朝她盈盈笑着,似乎在那里等候她多时。
可他明明,不是该一个时辰后才来吗?
正当这时,崔格指着池塘,声音惊喜而明亮:“孟小妹快看,鹅头红出现了,三头一起出现了!”
把本就慌乱的燕燕吓了一跳,脚底下一滑,整个身体像泥鳅一样,向水中滑去。
落入水中的瞬间,燕燕心想,完啦,晏徽春这一世一定不会娶她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那不是正好吗。
漂亮的燕燕跟漂亮的鹅头红一起出现在池塘里,构成了崔格的宴会上,最亮丽的风景。
珠雨急得团团转,好在自燕燕离开时,孟荣就一直暗中盯着小妹的方向,他此刻已经赶到。
不过在孟荣赶到之前,还有一人早已失了神色,动作有些慌乱地脱下外氅,正要跃入水中。
被孟荣给拦住了。
“我下去救小妹,不用劳烦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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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拔步床上了。
母亲在一旁关切地看着她。
“燕燕醒了?”
燕燕轻轻点头:“嗯。”
溥芳洁替她掖了掖被角:“九月间的天气,落了水可不是小事,燕燕得好好待在被窝里养养身体。”
燕燕是她怀胎八月便生下来的,先天有些不足,家里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娇养着,才有如今有些肉肉的燕燕。
这次一落水,溥芳洁心都要碎了。
听闻妹妹苏醒,孟荣走进来,站在她床边,见妹妹嘴唇尚且泛白,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我不知该责备你,还是该怪我自己。”
燕燕见不得家人担心她,便道:“不怪哥哥,是燕燕自己调皮。”
孟荣怎好再责怪妹妹调皮,又说:“崔公子送了好些珍宝药材过来,还说待你全好了,要亲自登门致歉,若不是他吓你那一下,你也不至于落水。”
燕燕回想起当时情景,倒也不全怪崔公子,要怪,也是怪突然出现的那人。
“哥哥快告知崔公子,今日之事可万万怪不上他的,叫他千万别自责了。”
孟荣颔首:“嗯,我知道。”
溥芳洁挠了挠燕燕的鼻尖:“我家闺女怎的就那么爱看金鱼呢?看得都看到池塘里去了。赶明儿咱家也养几条。”
燕燕缩进被子里,小声嘟囔:“也不怪金鱼。”
孟荣抄着手臂,轻哼了一声:“是确实不怪金鱼,小妹明明是看晏公子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