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徽春提着两只卤鹅回到家中,心里还惦记着昭春,忙给她送来一只。
昭春本在安静调香,却闻见一股卤油味,以为是哪个没眼色的下人,抬头一看,却是她那峨冠博带的哥哥。
“你把我这儿的香气全都搅乱了。”
昭春生得雪胎梅骨,怪罪人时一点好脸色也不给的。
晏徽春越发把那卤鹅往她身边拿:“燕燕送来两只,我想着你一只,我一只,你不要?那我拿去给二房的妹妹们也好。”
“……”
昭春忙叫住他:“拿都拿来了,哪有再拿去给别人的道理,你快放下。”
晏徽春便放下。
昭春问:“燕燕怎的给你送起吃食了?莫非你上回那招数,当真有用?”
晏徽春答:“自是有用的。”
他绝口不提燕燕送卤鹅时,那纸条上写的东西。
昭春若有所思。
晏徽春在昭春对面坐下,看她调弄香料。
昭春抬头看他:“你还有事?”
晏徽春咳了两声,道:“你上回教我那些,我照做了,虽有些羞耻,也不体面,但……成效明显。”
昭春便道:“我还当你死也改不了那些做派呢。”
晏徽春道:“我是有些迟钝,还劳烦你多教我。”
晏徽春彻底想通了一件事,他不能失去燕燕,绝对不能。
从前只当燕燕自会随风飞回他手心,却不想今生的燕燕突然转变了方向。
有一瞬他想,定是前世他让燕燕过得不好了,燕燕若喜欢旁人,燕燕也有追求幸福的自由啊。
晏徽春品德如玉,修养极盛,万做不出强迫之事。
前世的妻子离他而去,他虽伤心不能自已,一个人伤心,总比两个人伤心要好。
所以他愿意成全燕燕……
个狗屁。
晏徽春此时正温润谦谦,向胞妹虚心求教。
昭春看他神色内敛,叹道:
“哥哥若是能舍□□面,以哥哥的智谋,何事做不成?”
晏徽春在心底仰天长叹,于他而言,难的就是舍去体面。
“我只问,哥哥有决心没有?”
晏徽春面不改色抬起头来:“自然是有的。”
昭春道:“哥哥既然有决心,不如先在我这里练练。你那张脸本来就冷,若再说出冷冰冰的话来,还不如不说。”
晏徽春跃跃欲试:“……怎么练?”
昭春随手拿起一颗蜜饯:“你就当我是她,说一句好听的来。”
晏徽春神色痛苦,半晌挤出来一句:“……你今日穿的……颜色很好。”
清冷如昭春,此时把蜜饯摔回盘子里:“哥哥,你完了。”
昭春看着他,缓缓站起身,视线在他身上从头扫至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