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字迹。

学生档案太多，老师一般都会把档案发给学生，由学生自己填写。所以，许超越的档案里，都是许超越自己的笔迹。

练习册里自然也是一样，全都是许超越写的字。而许超越的字迹，白然还在另一个地方见过。

——他自己的课本。

他桌洞里有很多课本，每本课本上，都写了他的名字，白然。

“白然”二字，就是许超越的字迹。

他轻轻拽了拽展行之的袖子，凑到展行之耳边低声说：“我的课本上，‘白然’这个名字，是许超越的笔迹。”

展行之看他一眼，低声道：“学校里的规则，是许超越在践行。场域里新创造的字迹，是许超越的。宿舍里的灵异现象，也是许超越。”

“我想，许超越应该就是这个场域的核心。”

展行之转向何乐乐：“你知道冷老师的办公室在哪么？”

何乐乐摇了摇头：“冷老师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白然眼睛瞪大了，“她……发生什么了？”

何乐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有歧义，连忙道：“不不不，不是那个‘不在’。我是说，她已经不在学校了。”

“许超越割腕自杀以后，冷老师就辞职了。哦对，你们班现在的班主任王老师，就是专门招来顶冷老师的空缺的。”

正说着，上课铃忽然响了起来。

何乐乐一激灵：“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跑走。展行之和白然对视一眼，先进班里坐定。

展行之翻出自己的课本，递给白然。果然，展行之的课本上，“展行之”这个名字也是许超越的笔迹。

线索又进一步。白然正要松一口气，就见班主任王老师黑着一张脸，走进了班里。

“今天，我们班又出了个倒数第一。”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嗓音里满是愤怒，“而且，还很有可能作了弊！”

白然一哆嗦——这简直就是在点他的名。

果然，下一刻，班主任就高声道：“白然，站起来！”

白然垂头丧气地站了起来。

“模拟考能作弊，高考你能作弊吗？你糊弄谁呢？糊弄老师，还是糊弄你自己？”

展行之盯着班主任，满脸不解——没道理。如果被发现作弊，理应立刻发作才对，为什么现在才秋后算账？

“我是没抓到你，但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你肯定作弊了！”班主任怒道。

“你大题答得驴头不对马嘴，一分都没得。知道为什么吗？你题抄岔了！”

展行之简直不敢相信。他转过头，看向白然。

抄岔题了？！

白然在场域里明明处处都很机智，怎么到了考试，居然能抄岔题？！

白然低着头，任凭班主任训斥。班主任骂了一通，最后，阴沉着脸道：“还是午饭后张贴排行榜。白然，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你不配留在超英中学。”

这几乎就是死亡通知了。班主任踩着皮鞋，怒气冲冲地出了班，白然就默默坐下。

惨了。白然想，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一旁，展行之忽然伸手过来，戳了一下他的小臂。白然转过头，就看到展行之举着个本子，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没关系，只要解除核心，我们就都能离开场域了。”

没错。白然打起精神，即便是死，他也得努力到死。

躺平等死，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

死期将至也有个好处，好就好在，今天他不需要再学习了。

要么今天破解场域核心，他活着出场域，要么他也等不到下一次排行榜，今天就要死了。

白然把书一合，趴在桌子上补了一觉。直到下课，才揉着眼睛坐直。

展行之已经站在他旁边等他，看他睡眼惺忪的模样，无奈问道：“睡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