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宿舍,是个别墅?”白然眼睛都瞪大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展行之倒是很淡定:“对。这间别墅里除了你我,还住了另一个队友,不过他进场域了。晚些等他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好啊。”白然连连点头。他跟着展行之进门——这栋别墅用的是密码锁,进了门,展行之就在密码锁里录上了白然的指纹。
“别墅的公共区域都有监控,不过可以放心,我们屋子里都没装。”展行之说。
两人进了门,玄关墙上有一面硕大的穿衣镜。白然换了鞋一抬头,惊见镜子里面,自己的头顶上悬着一个红色的横条。
“这是……什么?”白然往自己头顶捞了一把。镜子里,他的手穿过了横条,什么也没有捞到。
“你从场域里带出来的血条。”展行之说,“这个血条,只有你自己才看得到。”
“血条?”
“算是场域给你的一种奖励。”展行之说,“每次通过一个场域,场域都会给与通关的人一段‘血条’。说是‘血条’,其实也并不准确,我个人觉得,它更像是‘时间’。”
“你能进入场域的原因,是因为加班猝死,所以,你的时间原本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从场域出来后,你却回到了健康的状态,这就是因为你头顶上的‘血条’。”
“血条给了你额外的生存时间。”
白然盯着自己头顶的血条。他发现展行之说得没错,他头顶的血条正在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逐渐减少。
这大概是因为他的时间正在流逝,生命在每一秒钟,都比上一秒更接近终点。
“这也是你们隔不了多久,就需要再次进入场域的原因。”展行之说,“如果不尽快进入下一个场域,等到‘血条’用尽,还是会走向死亡。”
白然注意到他的用词是“你们”而不是“我们”。他问展行之:“你不需要么?”
展行之笑了一下:“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为了续命才进入场域的,我是为了……赚钱。”
白然呆呆看他:“场域里的钱也能带出来?”
“那倒不是。”展行之说,“只是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在现实世界里,把‘血条’渡给其他人。”
那不就是可以买卖的时间?白然轻轻倒吸一口气,这对于一个需要续命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白然根本想象不到,这些血条会有多值钱。
不过,进入场域的危险性也是不可估量的,这些血条,都是九死一生才能得到,不论卖到什么价格,也都不算过分。
“那你应该很有钱咯?”白然看展行之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充满崇拜。
展行之被他的眼神逗笑了:“没你想象的那么有钱——干这一行,单打独斗是死路一条,总要找个组织投靠。大头都被组织抽走了。”
也对。白然想,无论哪一行,干活的底层牛马都是一样苦,赚到手的钱往往正好足够生活——这也不是资本尊重生命,主要还是因为牛马要继续给资本干活,首先还是得活着。
“所以,‘连理枝’也买卖血条?”白然问。
展行之摇了摇头:“卫老爷子给了我一个很合理的价格。我多余的血条,都卖给了卫老爷子。”
他换了鞋,往屋子里走:“‘连理枝’是我接触过的最团结的小队,至少,没有人会想着坑害队友。干我们这一行,难免有命悬一线的时候,还是稳定最重要。”
这话从一个赏金猎人的口中说出来,有种诡异的割裂感——白然上一次听到有人说“还是稳定最重要”,还是上学时候,一个一心考公的同学说的。
“在场域里,还有不少像我这样的赏金猎人。”展行之说,“场域有个特性——如果有人死在场域里,这个人拥有的剩余血条和他在场域里的奖励血条,全部都会平分给最后出场域的人。所以,很多人会故意在场域里害死别人,以得到更多的血条。”
如果是为了钱,这些血条比金条还要值钱。如果是为了赚取时间,那害人总比和怪物对抗要容易得多。总之,很多心术不正的人,会
“还有道具。”展行之说,“死在场域里的人,他身上的道具也会随机掉落给场域里的其他人。所以,在场域里,绝不可以轻易暴露自己拥有的东西,更不可以轻信任何人。”
“在超英中学里,大家都是新人,所以没有人想到要去坑害他人。可是如果下一次还有机会碰到,他们就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两人走进客厅。这间别墅的客厅装潢要比卫老爷子那间稳重,电视、沙发一应俱全,相比来说,卫老爷子别墅的装修更像是电竞房。
白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大腿被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一下。他伸手摸进口袋,摸出来一支笔。
“这个好像是从超英中学里带出来的。”白然说着,把笔递给展行之,展行之却没接。
“这是道具。”展行之说,“回头你给卫老爷子发个消息,说明一下情况。卫老爷子会再分配道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