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行之见白然摔倒,原本想要进来帮他,但脚步声接近,展行之必须守住餐厅,以免被关门打狗。眼神在白然身上停留一瞬,一咬牙,只能奔出餐厅。
白然趴在地上,就听走廊里刀风破空。脚步声散乱,听起来人数不少。
展行之和何必只有两个人,要对付这么多鬼怪,又能拖延多久?
白然急了,抬脚猛踹伯爵那身白森森的骨头。
骨头被他踹得歪歪倒倒,但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白然心里着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站起身,拖着伯爵的骨头往外走。
骨架被他一路拖出门,在地上拖得“喀拉喀拉”直响。小黑猫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充满惊讶地看着白然。
白然就这么硬拖着一具骨架,一步一步挪到了门口。
他挪一步,小黑猫就退一步,等他挪到门口,没有义气的小猫已经退得离他老远。
出了门,白然立刻看向展行之的方向。只见人影翻飞,刀光缭乱,无数“伯爵”正和展行之、何必缠斗在一起。
白然呆在了门口——好多伯爵!
他们都长着一模一样的、伯爵的脸,衣服却是不同的,混乱之中,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些服饰。
这些伯爵的脸色都有些奇怪,好像上了浓妆,透出一股非人般的死板。白然的恐怖谷效应被唤醒,心里突突直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可是下一秒,白然就靠理智停住了脚。
——不能退。退后只会被瓮中捉鳖,他们必须要冲出去。
刀光之中,展行之挥出一刀,迅速向白然瞥来一眼,道:“何必!”
何必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轻轻一点头。两人无比默契,一起挥刀,逼退伯爵一瞬。
就在这个瞬间,两人一起急退。退至白然身边时,展行之举刀下斩,就听“咔”地一响,展行之的猎刀无比精准地斩向了白骨的手腕关节。
这一刀下去,就如庖丁解牛,关节筋骨连接处被应声斩断。展行之一手拉住白然,反身就跑。
小黑猫机灵得很,也不用人去捞,自己连跑几步,扒着白然的裤脚往他身上爬。四只爪子爪尖全都伸出来,一路爬上去,白然觉得自己身上至少得扎出几十个血点。
小黑猫像个围脖似的挂在了白然脖子上,三人一路狂奔。
“这么多伯爵,”何必在跑动中,气息仍旧很稳,“都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觉不觉得……”白然喘得像拉风箱,“他们看起来……有点眼熟?”
“废话!”何必说,“都是伯爵,都长一个样,能不眼熟么!”
白然心说不是,不只是长相。话还没出口,心里突然一跳。
何必的话提醒了他——不只是长相眼熟,那还有什么可能会让他觉得熟悉?
只有衣着了。
整座古堡里,除了他们这些现代人,只有伯爵和管家两个npc。这种熟悉的感觉,会是从哪里来的?
他还在哪里见过伯爵的衣着?
“三楼,油画!”白然急急道。
他话一出口,展行之已经明白过来,当即刹住脚步——能看到伯爵的地方,不只是场域,还有三楼伯爵主卧里面的油画。
白然是仔细观察过那些油画的。白然既然觉得熟悉,就一定不会有错。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伯爵”,和油画里面的一模一样,他们一定和油画有关系。
“上三楼!”展行之说。
三人在大厅绕了个圈,转而往楼上奔。
“确认么?”何必边跑边问,“进主卧容易,想出来可就难了!”
这座古堡不允许夜间外出,外面却是极夜,也就代表,他们根本不可能爬窗户。
那主卧唯一的出入口,就只有一扇门了。
他们进入主卧,就像是进了瓮,追在身后的这群伯爵们在门口一堵,他们根本不可能出得去。
白然心里有点慌,但此时此刻,不知为何,他忽然又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