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正捏着汉堡专注地吃着,直到她走近,他才抬眼看她。
周温煦微微一惊,即刻笑:“hi。”
“这儿有人吗?”
周温煦摇头:“没。”他放下手中的汉堡,将自己的餐盘向里拉了拉。
“你一个人来逛街吗?”周温煦注意到她手边的购物袋,许岑泠灌了口可乐,“昂”一声以作回应:“你呢?怎么来这吃饭?我记得你家离这不算近。也是逛街吗?”
“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玩,本来这个点有聚餐计划,但临时有事没聚成。然后如你所见,我来吃麦当劳了。”
周温煦递一根薯条到嘴里。
许岑泠笑:“平时出来玩就很好玩,考完试出来玩,那就更有意思了。”
周温煦低笑,手中捏着的薯条在半空中颤了颤:“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笑声在角落处蔓延,许岑泠捏起汉堡,张嘴咬下一大口,逛了这么久,饥肠辘辘的胃此刻终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恭喜你啊,这次又是校第二。”
他冷不零丁地一句祝贺。
许岑泠眉眼弯弯:“谢谢!”
她不知道周温煦这次成绩如何,所以她没有延续他的话题,只是道了谢,她扬起手,正准备咬第二口汉堡。
“陈知屿……”
许岑泠动作一顿。
“……这次考得好像不太好?”
为什么突然提到陈知屿了?他怎么知道陈知屿这次考得不理想?
一时之间,她又想起先前他在看见陈知屿之后的怅然神色。许岑泠想,大概是许久未见的故友,所以周温煦才格外关注,看到他的成绩,生出了帮助的心思。
现下想问她陈知屿的具体情况。
“有一点……”许岑泠语调上扬着嗯一声,她想了想,又说,“倒也不算不太好吧,他进步挺大的。”
给陈知屿的补习计划已经展开了一星期了,为了深入了解他的情况,她、徐挽韵还有吴虑问了问他以前在旗阳一中的成绩,旗阳一中虽说没有北湖一中出名,却也是旗阳市排名第一的中学,实力不容小觑。
在知道陈知屿高二第一次月考只有300分时,他们仨都大吃一惊。
吴虑:“你是说你在短短一月时间里进步了一百昏,不对,一百分?!”
许岑泠:“这进步十分可观呀。”
徐挽韵:“牛。”
陈知屿笑了笑:“我争取下次月考再进步一百分。”
仨人齐齐竖起大拇指:“有志气!”
许岑泠想到这,嘴角隐隐笑。
“嗯。”周温煦附和着,他对陈知屿的学习状态似乎格外在意,紧接着又问,“他平常学习状态怎么样?能跟上吗?”
这些话问当事人获得的答案,肯定远远比她这个旁观者口里说的要准确得多。
“还行。”
但他问的是她,所以许岑泠也只能马马虎虎地回了:“我感觉他挺有潜力的。”
许岑泠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周温煦挪开视线,双手交握:“是吗?”
许岑泠嘴里嚼着汉堡,点头,含糊不清地嗯一声。
“那你觉得他有潜力考全校第一吗?”
许岑泠噎了下,咳嗽几声。
“咳咳……哈?”
周温煦的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他神色却认真地过分,仿佛是真的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准确而真实的答案。
“很难。”许岑泠喝了口可乐顺了顺,实话实说,她好奇为什么周温煦突然这么认真,“怎么突然这么问?”
周温煦眉梢稍松,漫起笑意,他交握的手分开,从那盒即将见底的薯条里拿出一根:“你说他很有潜力,所以我开个小玩笑。”
“说不定陈知屿真可以呢,第一就在那,每个人都有机会啊。”许岑泠笑笑。
周温煦情绪不明地嗯一声。
在麦当劳解决晚餐后,许岑泠又去看了个电影。等到家时,已经临近晚上八点了。
彼时岑维君也刚到家,几乎是前后脚的时间间隔,门口传来开门的滴滴声。
她坐在沙发上等待,几分钟的时间逝去,却仍不见进门的泠泠。
岑维君心下疑惑,正欲起身。
“哎,妈妈。”
泠泠摆着手从玄关处走出来。
岑维君向一旁走了点,又坐下:“嗯,吃晚饭了吗?”
“吃了,淮南牛肉汤加一个酥饼。”
“嗯,好。”
许岑泠想走,却听见妈妈喊了声“泠泠。”
“嗯?”
“你有出去玩的想法吗?后面几天妈妈不太忙,可以陪你出去,省内省外都行。”
“真的?!”许岑泠瞪大双眼,一脸惊喜地走到岑维君身边坐下。
“当然是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出去玩到……周二,周二下午再回来。”
“可我还有课……”
“才期中考了,出去玩几天就当放松了,我去跟王老师请假。而且我相信这几天的课程也难不倒你吧,华科?”
许岑泠笑得越发灿烂了,听见妈妈喊她“华科”,有一瞬间的羞涩:“啊哈哈哈……妈妈你咋知道我绰号嘞。”
“上次月考后去参加你们班的的家长会,听几个小朋友这么喊你。”岑维君两手搭在毛呢裙上,“还是个帅气的小男生给我解释,说这是‘化学科代表’的意思,本来是‘化科’,但你们化学老师最后一个字是‘华’,就按着‘华科’喊了。”
“然后,我才明白呢。”
她笑得轻:“你们这群小朋友真是奇思妙想,鬼灵精怪的,在学校还称职务呢。”
“嘿嘿。”许岑泠吐着舌头。
岑维君伸手拿过泠泠胸前粘着的一根头发,柔声询问:“想一想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明早给我答复吧。”
“其实,我已经想好了。”
岑维君咧唇:“哦?”
“妈妈,我们去绥北吧。”
“好。”
回到房间后,许岑泠从背后掏出首饰盒,揉了揉后腰,长舒一口气。
还好,惊喜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