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朗迅速镇定下来,礼貌道:“贺伯伯好。”
“伯伯?”贺文正摸着下巴思索道:“韩勒好像是小我两岁。”
楚少朗心跳得厉害,但面上分毫不显,越紧张他越是能装平静。
贺文正看着他,不怀好意道:“楚君驰竟然收养了情敌的儿子。”
他说的是罗妍儿,楚少朗不接话茬,只说:“我先回宴会厅。”不等贺文正反应,转身便走。
“正好,我们同路。”贺文正两步上前与他并行,状似随意道:“你出来干什么?”
楚少朗面无表情说:“洗手间。”
“不用人带路?”
楚少朗不理他。
“噢,忘了,你来过一次。”
楚少朗想起贺文正的身世。据说贺文正年轻时和王峰情况相似,出身底层,父母是农民,干的酒类销售。不同的是,贺文正在金邑当销售时认识了许淑芸。两人结婚后贺文正靠许家资源一飞冲天,闯入上流社会,成为圈里的异类。这样的人注定和这个圈子格格不入。即使在底层生活过,他也不愿与之周旋。
这样想着,他加快了脚步。
“可惜六年前我没空,否则你早跟楚君驰团聚了。”
楚少朗只当没听见。
贺文正继续说:“说起来,当年要不是我,罗妍儿和韩勒也滚不到床上去,也不会有你。”
楚少朗猛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贺文正睨视楚少朗,目光阴沉沉道:“没想到几十年后,你反成了楚君驰的助力。”
楚少朗攥紧手,手心汗湿。他听见自己用冷到极致的声音问:“是你在他们的酒里下药?”
贺文正一哂:“你不会以为这世界真有春药吧?韩勒酒后乱性罢了。什么百年贵族不过如此。”
楚少朗沉声道:“你说谎。”
如果真是这样,不可能韩勒和罗妍儿都说不清楚两人为什么会发生关系。这也是一直困扰他的事情。
贺文正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如果我说谎,你就是不存在的人。”
楚少朗脑子里响起危险警报。
“贺叔叔。”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
两人看去,蒋莉快步走来说:“芸姨说很多人想代理新酒,让你快点回去。”
贺文正走出两步后停住,瞟楚少朗一眼,对蒋莉说:“你带他回宴会厅,别让他乱跑。”
蒋莉答应一声,和楚少朗站在原地,看着贺文正很快地走远。
楚少朗抬腿正要向前走,蒋莉伸手拦住他:“来找贺斌?”
“上洗手间。”他平静道。
蒋莉快意道:“我说得没错吧,你和贺斌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你也一样。”
“至少我还能见他,而你,恐怕再难见他。”
楚少朗绕过她的手,向前走。蒋莉登时追上来,用身体截住他:“你甘心?”
“你想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
楚少朗一语道破:“没了曹婉还有陈婉、李婉,你的敌人不是我,也不是她。”
蒋莉面容扭曲,狠声道:“但唯一不能是曹婉!”
她眼眸的恨意像火山一样澎湃而出,不是情敌之间的嫉恨能比拟。
“为什么?”楚少朗忍不住问。
蒋莉抬手看一眼腕表,向后方走去,边走边回头说:“跟我来。”
楚少朗想起贺斌叫他小心蒋莉,犹豫起来。
蒋莉说:“放心,我还想跟你联手对付曹婉,不会害你的。”
“抱歉,我没想对付任何人。”楚少朗继续向前走。
“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的秘密?”
楚少朗停住脚步。
蒋莉继续道:“倩姐说贺家肆无忌惮、手段毒辣,各家早就不满了,只是还没抓到他们的尾巴而已。”
“你应该报警或者……”
“跟楚家有关,你确定不来?”
楚少朗顿了两秒,毅然转身跟上蒋莉。
他跟着蒋莉走到之前的拐角,向酒窖电梯相反的方向走了七八分钟到了一条檐廊下。蒋莉再次看了眼手表,回头对楚少朗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从檐廊走进花园,到了石山旁。
今晚的云层很厚,月亮消失了。这里不知为何没有庭院灯,加上矗立着众多比人高的嶙峋石柱,四周昏暗难以视物。蒋莉悄声在一块巨石的后方蹲下,楚少朗跟在她身后藏好。
大约一分钟后,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条人影出现在几根石柱的夹角间。楚少朗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男人的身形,但看不清脸。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从檐廊出来,从两人藏身的巨石经过。这次他看清了,是许淑芸。
许淑芸刚靠近黑影,对面人急不及待地抱住她:“你终于来了。”
楚少朗浑身一震,这声音,是楚君临!
许淑芸低声说:“贺文正已经怀疑轩儿不是他儿子了,以后非必要不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