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淮竟然心虚了一下下。
“老六,能跟钟行情离了就赶紧离,他这人面冷心黑,心术也不正。”
“……”
面冷心黑也就算了,心术不正是怎么回事。盛嘉淮不乐意听了,因为他明明记得盛嘉兴才是心术不正的那个。
“二哥,你坑我的时候,心术是正的吗。”
“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
盛嘉淮噎了一下。
关键时刻,他竟然卡壳了。
不怪我,我脑子本来就是坏的。盛嘉淮摸了摸胸口,把气顺了。
记不住事,但脑子还是能用的。
盛嘉淮立马说:“你没坑过我,那先转我一百万吧。”
“?”
盛嘉兴:“有你这么敲诈兄弟的吗。”
“你把给弟弟零花钱叫敲诈啊,那你怎么好意思让我离婚的。”盛嘉淮说,“结婚的时候四哥还给我打了一百万呢,怎么你要我离婚,一分钱都不舍得。”
“翅膀硬了是吧,你看你都跟老四、钟行情这些人学的什么臭毛病!”
盛嘉淮抿着嘴笑。
盛嘉兴就这样,爹味儿特别大。
“不打钱就不聊了哈。”
盛嘉淮挂了电话,觉得自己牛逼哄哄极了。
他琢磨着自己这么牛逼哄哄,得是有靠山的。于是砸吧砸吧嘴,给靠山发了个消息:老钟。
钟行情:?
盛嘉淮嘿嘿笑着:你这名字真有意思。
钟行情:。
可能不太习惯这种废话流的文字闲谈,钟行情直接拨通电话:“睡醒了?”
“根本没睡着。”
盛嘉淮老实说。
“老纪的文章,有什么让你担心的地方。”
“嗯……盛家报复你怎么办。”
盛嘉淮想不起来什么具体的手段了,但就像他记得盛嘉兴坑过自己,盛家的手段一出接一出的,特别令人防不胜防。
“看着办。”
钟行情干脆利落。
“我要的只是一时的话题爆点,等到盛家来报复我的时候,我的目的早就达到了。”
盛嘉淮心里的那么一丝丝不安,在听到这句话时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他忽然对钟行情的坚定、敏锐和坦诚,油然升起一种钦佩。他觉得心里有什么澎湃的东西要跳出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从那股跳动里,察觉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在想什么。”
见盛嘉淮好一会儿没声音,钟行情问。
“我在想……”盛嘉淮说,“你千万不要以为盛家人都跟我一样啊,我那是……爹不疼娘不爱,只能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盛家其他人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钟行情问。
“让我想想啊。”
要说具体的事,盛嘉淮犯难了。
真不怪他脑子不好还不写日记,就是写了也会哪天记不起来日记放在哪里。
“不急,慢慢想。”
钟行情说,似乎很了然。
“我还有点事处理完就下班,你到时候再说给我听。”
“你要过来吗。”
盛嘉淮的眉眼立刻展开。
“嗯,一起吃晚饭吧。”
钟行情说。
“好啊,我来看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盛嘉淮说。
和钟行情约好晚饭的时间和地点之后,盛嘉淮给盛嘉庭打了个电话。
“找我做什么,你不是有个新靠山了。”盛嘉庭的语气比较不耐烦,盛嘉淮一听就知道,盛嘉兴跑去告状了。
“呵呵,四哥。”盛嘉淮口气谄媚,“我问你个事呗。”
“不知道。”
盛嘉庭一口回绝。
我都没说呢……不过没挂电话就表示还能说。盛嘉淮道:“我不是在集团的一个子公司上过几天班嘛,后来为啥不上了啊。”
“你问我?”
盛嘉庭觉得莫名其妙。
“我不记得了啊,就记得有这事,然后……然后吧,好像我干了什么不太好的事?”盛嘉淮小心翼翼。
“呵呵,你真是问对了人啊。”盛嘉庭的牙痒了,“在我的公司,你转错了五千万。”
“!”
盛嘉淮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记起这件事为好。但盛嘉庭哪里会放过他,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