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温只是淡淡一笑:“利益一致而已。”
又让你装上了,蓝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老爷子和潇潇看到行动自如的断腿眼睛瞬间瞪大:“哇,这是什么啊?”
潇潇跑到断腿旁,满脸新奇地看着,还伸手想要戳一戳。
谁知断腿竟躲开了,它蹦哒到商温另一边,像是有些害怕潇潇。
“啊,这是道具,道具。”蓝白连忙解释道,不管他们信不信,蓝白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这是我们专门弄来的道具,可以帮忙开路的。”
蓝白说着,走到断腿旁踹了它两脚,断腿立马吃痛地往一边跑。
“你们看,可灵活了吧。”
“是挺灵活的。”潇潇看着断腿的眼里闪着光,作势便又要去摸,却再次被断腿躲开。
潇潇撇撇嘴,嘟囔着:“小气鬼。摸都不让摸。”
“它怕生,怕生。”
蓝白陪着笑将断腿抱在怀里,心里却忍不住翻起嘀咕:之前那个断手还挺大胆的啊,这腿的胆子这么小吗?
潇潇哼了一声,站回老爷子身后:“爷爷,可不能让他们上山了,下湖更不允许。”
“哎哎哎?”乘黄指着断腿质疑道:“你不能因为它不让你碰就针对我们啊。蓝白,让她摸,让她抱。”
潇潇一听可不乐意了,她仰着脸皱着眉指着乘黄道:“我可没那么小心眼,这山原本就是不让人进的,那湖就更不用说了。你当这里是你家后花园呢,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你……”
乘黄的话被潇潇咽在喉咙深处,说不出半个字,毕竟潇潇说得也对,官家确实是不允许进山下湖的。
他只能没好气地撇过头:“把你的手放下,没礼貌。”
“哼。”
潇潇重重甩了甩手,也转过头不再和乘黄计较。
“行了行了,”老爷子站起身,他走到蓝白面前,注视着她怀中的断手:“想进山可以,我要和你们一起。”
“爷爷!”
潇潇一听立马变了脸色,对老爷子的决定十分不满,她上前说道:“你要去,我也要去。”
“不许任性,你在这里守着,出什么事了还要靠你下山找人帮忙。”
蓝白偏过头看向商温,这事她可做不了主。
商温微微颔首,蓝白见状便也帮腔道:“对,潇潇你在这里,有事我们会给你发信号的,你就下山找人帮忙。老爷爷你确定你身体吃得消吧?”
尽管商温已经同意了,但蓝白还是有些担心,老爷子虽然看着精神矍铄,但满头白发的也毕竟是上了年纪,这样跟他们进山风险还是太大了。
听了蓝白的话,老爷子哈哈大笑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爽朗道:“你放心吧,老爷子我身体说不定比你还好呢。我姓吴,你们就叫我老吴吧。”
乘黄丝毫不客气地直接开口道:“老吴,你可想好了,我们这也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
青耕一个肘击怼向乘黄的小腹,将他后半句硬生生肘了回去。
青耕不顾乘黄满脸痛苦,上前挡在乘黄面前说:“抱歉,他说话不过脑子。”
老吴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碍事,那小伙子说得对,我都知道,放心吧,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有些事还是要做个了断的。”
老吴的目光越过众人穿过房门看向外面的山林。不知什么时候日头已经出来了,阳光穿过云层和树林照在草地上,老吴喃喃道:“走吧,该走了。”
老吴的话一点没错,一路上他都走在队伍前列,蓝白已经有些微微喘气了,可他却没有一点步子慢下来的迹象。
“我们这究竟要走到哪啊?”
蓝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了。
蹦哒在队伍最前端的断腿三两步便跳到蓝白面前,没等蓝白反应过来,脚上便传来一阵剧痛,她一边哎哟着一边单腿在地上跳着,骂骂咧咧道:“死没良心的,就该给你关快递箱里扔化粪池。”
“慎重。”乘黄提起蓝白的后衣领带着她跟上队伍,“小心它带着一身屎来找你。”
蓝白白了乘黄一眼,伸手将自己的衣领从乘黄手里解救出来,快步走到队伍中间。
顺着山路一步步向上攀登,雾气渐渐厚重起来。原本透亮的日光被白雾稀释,变得昏蒙柔和,四周的树木轮廓慢慢模糊,远处的山石与密林尽数隐进白茫茫的水汽里。
越往高处走,雾越浓稠,像潮湿的白纱裹住周身,视野越缩越窄,只能看清身前咫尺的地方,再远便是一片混沌。
蓝白有些不安地牵住青耕的手,高声提议道:“不然我们拉着手走吧,免得又走散了。”
山路湿滑,道路又窄,看不清脚下前路,一行六人只能彼此紧紧搭在前人的肩膀上,连成一串,没有人再说话,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慢慢往浓雾深处往前走。
风掠过林间,雾絮在身侧缓缓流动,周遭只剩下脚下踩过落叶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