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屋里后,秦卫江将所有人遣开,他关上门,这才一把将盖在木架上的红布扯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绣工极其精美的江山图。
用色大胆,针脚细腻,整张图的底面色泽是一张刻意做旧的绢布,山河城池跃然而上,层峦叠嶂之间,尚且有几只飞鸟,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而这幅画中,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座位于画面最中间,站的位置最小,但是最让人难以挪目的建筑。朱红的丝线勾勒出亭台楼阁,金色的丝线细细的描摹出一砖一瓦。
秦卫江驻足许久,看着这座在画中占据位置虽小,但很中心的建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左手捋着胡子,不经意间够了勾嘴角,随后又将红布重新整齐地盖在木架上。
他走出屋门,对张继吩咐,“今晚子时,去城郊。”
待翎羽和流荧两人回去时,蓝里几人已经早早的在客栈里候着了。
蓝里起身和两人招呼,“你们终于回来啦!”
天策和流荧微微颔首,算是招呼过了。两人走进里屋,留女子们在屋外聊些自己的事。
天策微微皱眉,“按你这么说,这京府二公子的那位西域女子汐汐,是为那怪物所害?可是,他又想从这个汐汐身上得到些什么呢?她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吧。”
流荧沉吟片刻,“或许并非是他想从汐汐身上得到些什么。”
“哦?怎么说?”天策起了兴致,他拿起块糕点来,咬了一大口,看样子,几人晚上应该为了等流荧二人,还没怎么吃东西。
“我看过尸体,并非是他的手笔。”
“啊?”天策一副噎住的样子,“你你你...你把人家棺材盖给掀了?”
流荧垂下眼,无奈道:“若是想要知道此事与他究竟有没有关系,我只能这样了。”
天策喝了口茶水,好不容易才将那口糕顺下去。他拍拍胸口,“你不是说,在那府上还遇到京府的二公子了吗,他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
天策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就你把人家棺材开了啊,你怎么理直气壮的。”
流荧眯了眯眼,慢慢和天策说起了当天后来遇到金府二公子的事情。
那日流荧刚把棺材打开,只来得及瞧上一眼,翎羽便提醒他有人来了。
那廊间的人原本垂头丧气的走着,见到厅内有人,便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翎羽原本那人会大声呵斥,没想到这人竟温文尔雅的与他们说话。刚见到两人时,他神色之间还有些惊喜。
他快步走来,手中攥着根细细的链子,眼下黑青黑青的,精神涣散,一副疲态之相,“二位是汐汐的朋友?”那人问,声音中难免还有些哽咽,但带着一丝期待。
翎羽心想,是自己非要走进来的,还是得给人家一个合适的理由才是,她咬了咬牙,张口道:“我们是捉妖人,无意间经过此地,发觉阴气森森,不忍让那妖孽打搅,便进来看看,想让施主好好的走完这人间最后的一程。”
京府二公子听了这话,面色微变,他惊讶的看了看四周,“这府里...有妖怪?”
翎羽继续编,她明知故问道:“敢问公子如何称呼,这儿躺着的施主又是您什么人?”
“在下京西,她...她是我心爱之人。”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又红了眼眶。
看样子,他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汐汐。
不然怎么能京西、汐汐。
他不经意间抹了把脸,“姑娘刚刚说你们是捉妖人,我想问问,汐汐的死难道是与您所说的妖怪有关吗?”
翎羽心中其实有一个人选,但奈何没有证据。不过先了解一下汐汐是如何死的才更重要。
“京西公子,我想问您,这位汐汐施主是如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