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晚瞳孔放大,心脏猛地一颤,他强装镇定:
“代盛,你别开玩笑了,我该回去了。”
“哥们,你要冷静,懂吗?冷静。”
代盛放开鱼晚,双手抄兜,面无表情:
“鱼晚,我冷静的很,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
鱼晚皱着眉心,一屁股坐在床上。
床垫很有弹性,他在床上弹了几下。
鱼晚摊开双手,目光幽幽的看着代盛:
“不是,哥们,这对吗?”
代盛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形遮住了鱼晚面前的阳光:
“鱼晚,这里所有的窗子都是封死的,门上的密码只有我知道。”
“这栋房子,就只有我们俩。”
鱼晚拿起手机:
“我有手机,我报个警,你不完了。”
代盛压下身形,猛地靠近鱼晚,吓得鱼晚仰面躺在床上。
代盛看到鱼晚的反应微微一笑:
“你可以试一试,鱼晚。”
“只要你狠得下心,把我抓进监狱。”
代盛笑得太诡异,鱼晚忍不住伸手。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代盛的脸上,代盛的半边脸迅速肿起来。
一个红艳艳的五指掌印浮现在白皙的脸庞,嘴角也出现一丝丝血丝。
代盛舌头顶过腮边,拇指抹去嘴角的血丝。
他凑上来,捧着鱼晚的手,轻轻吹了吹:
“鱼晚,手用这么大力气,疼不疼?”
鱼晚把手猛地抽出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代盛,你无耻——”
“你想不想要你的前程,你是代家主,进监狱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你就不想想,你该这样做吗?”
“如果我真的狠得下心,报警抓你,你又该怎么办?”
代盛笑得更开心了,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鱼晚的手机根本打不出去电话,除非他同意。
他把报警的权力放到鱼晚的手里,一是因为他知道鱼晚根本不会报警抓他,鱼晚根本舍不得。
另一个就是因为,鱼晚根本打不出去这个报警电话。
一旦鱼晚打了这个电话,也就意味着鱼晚再也无法忍受他的所作所为。
他与鱼晚的关系,就只能变成一方妥协,一方禁锢的地步。
代盛后退一步,无所谓的靠在落地窗上:
“鱼晚,你要狠得下心,尽管去报警,我就在这儿。”
鱼晚看着代盛的这个样子早已经气血上涌,怒不可揭。
“代盛!!!”
鱼晚咬牙切齿:
“长时间不与允川联系,允川会发现的,他会不顾一切和你不死不休,你就这么想两虎相斗。”
“我不想看到你们这样!”
“还有我的家人,朋友,他们都会发现我不见了。”
“代盛,你瞒不了多久的。”
“很快你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鱼晚试图说服代盛,苦口婆心,手舞足蹈,声嘶力竭。
代盛笑着,露着一口森森白牙:
“这不,手机在你手里,我从来没有禁止你和他们联系。”
“而且,我对外说你毕业旅行去了。”
“现在,你今天上午游玩的朋友圈都已经发出来了。”
鱼晚立刻就打了一个视频电话给允川,告诉允川代盛把他带走了。
鱼晚一打,代盛的手机就开始响。
代盛挂掉鱼晚的视频电话请求,把手机放进裤兜。
鱼晚接连打了好几个,都被对面挂掉。
没办法,鱼晚只好放下手机,愈发的烦躁不安。
允川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代盛邪魅一笑,深藏功与名。
即便对代盛没有禁止鱼晚和外界联系,鱼晚却也明显的感受到他现在出孤立无援的境况。
他竟然联系不上任何人。
直觉告诉他是代盛搞的鬼。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要让代盛放掉他。
“代盛,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的理由,我改还不行吗?”
代盛站直身子,看着鱼晚:
“我昨晚就说过了,鱼晚,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暗恋了你七年。”
“我这样做不为什么,就为了能让你能在我身边。”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说不定还能出去走走。”
鱼晚脑壳疼,他无法接受现在这样的代盛。
一个偏执,疯狂,做事不考虑后果的神经病。
鱼晚揉着太阳穴:
“代盛,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我喜欢允川!”
代盛叹出一口气,悠悠然道:
“我知道啊!”
“我从来不渴求你的爱,你只要像过去那样陪着我,只要每天看我一眼,和我说一句话,我就满足了。”
“我不需要你热烈激情的爱意,我只需要长长久久,细水长流。”
“总有一天,你会接受现实,也会接受我。”
“我会一直等你。”
鱼晚不去看代盛,垂下眼睫,盯着地板:
“那要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接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