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杀了她,咱们不是都得死?”无为急忙拉住无念。
无念甩开手,死死盯着那人问:“你能杀掉她吗?”
无念和无为站在那人面前,仿佛随时可以被他捏死的两只小蚂蚁。那人看着眼前的两个毫无灵力的妖兽,便知它们已经与人结契。
“我杀人一般不问为什么,可这次我想问问,为什么要她死?”
无为缩在无念身后,一直扯着它的手臂,示意它快走。
“她作恶多端,不配活着!”无念却一动不动地站着,仰头看着眼前那人。
那人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罢冷着脸,玩味地看向眼前这两个毛球,“作恶多端?若是如此,她便不配活着,那我钟无疾岂不是要死上百次千次?你们倒是胆大,竟敢跟踪我。不怕,我先杀了你们?!”
钟无疾瞪大了眼睛,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低头凑了上去。
嶙峋的脸上毫无血色,无为被吓得四肢都缩了回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无念却站得更直了,一步不退地盯着他说到:“不怕。要是杀了我可以换来你的承诺,那我愿意被你杀死。”
见它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钟无疾笑着直起了身。
“好啊,我可以杀了她。”
无为听他这么说,也从无念身后探出头来,悄悄打量着这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有需要,我会帮你……希望这一天不要太远。”无念说完,拉着无为转身离开。
等那两个毛球走远,钟无疾身后有一个人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主人,为何要答应它?不过小小妖兽。”正是那日围攻凤厘的鸟人。
“答应它?我随口说说罢了。”钟无疾收起脸上的笑,背着手踱步进了山洞,“啼雪,去盯着那个凡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动她。”
“可主人,那女人身上的宝物……”乌啼雪跟了上去,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留着,她于我还有用。”
看着主人走远,他疑惑地摇头……有用?
“这能有用?!”
凤厘坐在医馆门口,趴在膝盖睡了一大觉。天亮了,她感觉脖子都睡歪了,夏般才被抬出来,放在了她脚边。
她一边扒拉着夏般身上的棉纱看里面的情况,一边感慨道。
“这什么鬼治法?竟然有用?!这……这伤口也没缝合,就塞了点草药。血不出了,心率降了,脉搏也有力了。啊这……不是,这腹膜都穿透了,不处理,不怕感染,能有用?”
继她的唯物主义价值观崩塌后,她理解的医学体系也开始崩塌了。
“这就是古代中医的力量吗?”凤厘试图扶起夏般,站在他身边用力抬了一下。像是健身时排在壮汉后面,用了他的器械一样,纹丝不动。
啊……忘了她现如今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娇小姐。
“有没有人……”
她一开口,附近的人齐齐后退,周围十几米都被清空了。
……还是个人人厌恶的娇小姐。
凤厘正发愁呢,天上突然飞下来两个毛团。她看着两个毛团的到来,眼神里充满了母爱。
无念在她面前,被看得手足无措,准备说些解释的话。真奇怪,要是以前,别说解释了,让它多看凤厘一眼都嫌厌恶。
凤厘没等他开口,把无相从怀里揪了出来,抖落了几下,说:“来,动起来,你们把他抬走。”
无相眨了眨朦胧的睡眼,“抬什么?”倒是无念已经上前抓住了夏般的肩膀,准备把人拎起:“抬到哪儿去?”
“去凤家。”她人生地不熟的,也就只有凤家可以落脚。
凤家不过是尸体比较多而已,相比活人,还是死人更可爱一些。
可等她进了凤家大门,却发现地上的尸体全都不见了。紧接着她就听见屋子里面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来。
诈尸了?凤厘抬头看了看耀眼的太阳,不至于吧。
伴着嘈杂的脚步声,一群人肩上扛着包袱从屋里出来。看清来人是凤厘,就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
“唉,这什么情况啊?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她一头雾水地站在院中,看着那些人一哄而散。
“你!你给我站住!说一下什么情况?”
凤厘伸手拽住了跑得最慢的一个小孩,装出生气的样子厉声喝道。
“呜呜呜呜……”眼瞧着那小孩就要哭起来,凤厘连忙松开手,蹲了下去。她最怕小孩子哭,聒噪,还吵得人心软。
“你好好说,别哭,说完了就让你走。”
“真的吗?我说了你就放我走?”孩子听她这么说,倒是停下了哭泣,眨巴着眼睛看凤厘,见她点头,用手背抹了眼泪说道:“衙门里的官爷说不能任由尸体就这么放着,便派人收殓了去。我爷爷说,凤家落了难,是报应、活该。这里的东西又没有人要,我们拿去用……又不犯法。”
那孩子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她松开手放他离开,这孩子爹娘很早就不在了,被爷爷一个人拉扯大,也是个苦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