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答应您吗?公子,您这样擅作主张也不太好吧……”云胡听了来龙去脉,觉得他家公子也太乐观了些。
“怎么就没答应呢,她分明说了‘择日再议。’那就是答应了,不过不是今天而已。”幽墨面前站了一排丫鬟,每人手里都捧了几件绣工华丽的衣服。他一件件拎起来看了,一遍遍摇头,最后直接把衣服往地上一撂,坐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说:“算了,先不告诉爹,让裁缝上门,给我做几件新衣,这些都不时兴了。”
云胡看他家公子如此,也没有多嘴,他把手藏在袖子里,悄悄把那名女子的画像折好,收了起来。
虽然他家公子晌午还在重金寻找那女子,可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公子有没有找到她。如今公子肯收心,比什么都重要。
一连几日,幽墨都带了礼物上门拜访。
开始的时候凤厘还不是很习惯,他来的次数慢慢多了之后,凤厘也就把他当成了一个常来串门的邻居。让他来了不用敲门,直接进来。
这天凤厘刚洗了澡,百无聊赖地窝在院中的摇椅上,用暖云梳梳着头发。
凤厘见夏般一直盯着她看,以为他也喜欢这件宝物,又给他示范了一遍。
“你也感觉很神奇吧,我们那有种叫直发梳的东西,跟这个有点像。不过这个更好,还不用插电。”
他直接转身走开,凤厘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耸了耸肩,继续梳着头发。
还没梳几下,她的手就被人从后面擒住,拿走了手中的梳子。
“你……”凤厘还以为是夏般,转头正准备发作,才发现来人是她那个未婚夫,幽墨。
“来啦。”凤厘见是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虽然他们二人有婚约,可如今凤家已经破落成了这般,这人却依然如此殷勤。连续几日带了礼物上门,倒让她生出了些怀疑来。
她身上有什么可图的吗?也就只有这一锦囊的宝贝了,正好此时试他一试。
他拿起暖云梳,梳了两下,便发现了这梳子的不同寻常。
梳子通体碧绿,仔细看其中还泛着隐隐的波光,波纹荡漾,交错在一起形成云朵的样子。
“这……这是,暖云梳?”他停住了手下的动作,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梳子。
凤厘拿出锦囊,从里面叮铃咣啷地掏出了几样宝物来。
若是他想要,给他便是。若是他拿了宝物,便不再纠缠她,更好。
“是啊,爹爹给我留的宝物里,这暖云梳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而已。”
她张嘴就胡扯,把手中的几样宝物夸得天花乱坠。
幽墨果然被这些宝物吸引,走到她身侧弯腰看着。
“传闻这暖云梳是由一种赤地千丈深处的岩洞中取得的宝石制成,只要将这暖云梳贴身佩戴,就算是身处天山最高处的严寒之地,也可以保持身体温暖。其余的宝物我也未曾见过,不过这暖云梳已是世间珍奇,既然你说更加厉害,想必也是十分了不得。”
凤厘看他似乎对这些宝物颇感兴趣,便继续说道:“你想要吗?”
她的嗓音本就带着一些小女孩的甜糯,再配上凤厘慵懒的语调,他瞬间红了脸抬头,嗓子里仿佛被塞了一块粘腻的糖,发出的声音有些凝滞:“你说什么?”
糟了,在京城里那段颓靡的日子,让他对这几个字有了特殊的联想。
看着凤厘单纯的眼神,他连忙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掉,“这些宝物都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我要来做甚。”
“可这些都是天下奇珍,你不想要吗?之前害我全家的那些人,就是冲着这些宝物来的。你娶我……”……不是为了这些?
凤厘突然头皮一疼,把剩下的半句话咽下。她转头发现,幽墨已经离开了自己背后,依然有人在帮她梳头。
“夏般!你干嘛拽我头发?”
夏般没有回话,手下也没停继续梳着她的头发。
幽墨听了她说的话,感觉自己突然理解了凤厘。
原来,她对婚事犹豫,是害怕那些仇家找上门来,因而连累了他。
“我既然决定娶你,自然不会害怕你会招来祸事。这些东西如此招摇,就更应该有足够强大的人护你周全。你可能有所不知,京城王氏、郑氏,遇到我父亲也要给上几分薄面。”
凤厘听他完全会错了意,无奈地笑了笑说:“你先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幽墨满心欢喜地疾步回家,如今他把事情解释清楚,她一定是十分欢喜的吧。以至于路上云胡说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见。
“你听到了吗,公子?”
他才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我是说,老爷回来了,听说你与凤小姐重新商议起了婚事,让您回去见他。”
“知道了。”
等回到家中,父亲就坐在前厅中,盏中的茶水已经快泡没了颜色。
幽墨见父亲表情严肃,也不敢耽搁,忙走上前。
“听说,你还是要娶那凤家小姐?”
幽墨见父亲如此,忙解释:“我知道,如今那凤家只剩她一人,再不可能给父亲任何助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