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江回的第一眼,弋还没想到什么,只是径直走向他对面的位置准备落座。
第二眼的时候,他隐约对江回的笑容感到眼熟,这才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
他昨天和对方撞到过一次,不过那时候的他对人类语言的词汇掌握的还少,只记得他走了之后,和婵叭叭叭地跟他说了一堆。但是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江回很礼貌地请他落座,便微笑着先是一通安抚和宽慰,让他不要紧张云云,准备好了跟他说,然后再开始例行的询问环节。
这也是弋和江回第一次认真地观察对方。
江回脸部轮廓偏柔和,二十七八的年纪看起来和才成年不久一般年轻,温柔的桃花眼里常年盛满笑意,仿佛要将每一个看着的人溺毙在其中。
他身上穿的调查服乍看上去和其他调查员穿的没什么区别,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穿的衣服颜色更加暗沉,花纹也少很多。
容貌是其次,弋第一眼看他就觉得他很香,香得他格外饿,想要吃掉。
江回也在上下打量着这个即将进入他小组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像是没成年,惺忪着一双银色的眼瞳,黑发顺着肩披散,从内到外透着清纯无害的气息。
虽然是白痴异能看起来也不谙世事,但是从第九小组提交的调查记录来看,少年对于异常的杀伤力还是相当之大的。
当然,吃饭的胃口也很大。听说自从今天开始调查局的食堂都要额外供应50%异常食材了……
这不是重点。
江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基本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里时不时涌起的情绪浪潮。
熟悉,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他仿佛不能再熟悉,可是他从来没见过他。
弋自从坐下来之后,就半阖着眼,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将江回抛之脑后,直到江回笑的脸都有点僵后开口问他准备好没有,才抬起眉眼轻轻哼了一声。
江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开始和弋一问一答起来。
最开始的问题都是最基础的,弋的姓名、年龄、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些有记录的事情,用来确认调查员的精神状态是否受到异常域的污染。
虽然在名字那里弋只说了一个字,不过江回喊他云弋他也没有否认,就那么糊弄了过去。
接着江回就开始问今天行动的具体过程。
由于第十七小组在回来之前就提交了有关于异化异常和圣灵教的猜想,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前,调查局内部就已经准备好应对了。
相对于其他有经验的调查员,弋这里的回答和注意到的信息显然少得很多,对于行动也只有很模糊的说明。
甚至有些东西,没去过的调查员都知道的比他清楚。
比如规则。
“规则是什么?什么是规则?”弋茫然地望向提出问题的江回,满脸都写着问号。
江回……他在这场问话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这般无奈了,看着手里基本没写什么的纸,轻声向他解释:“根据历史的调查记录,规则应该会出现在刚进门的一块木板上,你确定没看到吗?”
弋刚想摇头,听到木板又仔细想了想,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不少人聚集在一块黑黑红红的木板前面,但是和婵也没跟他说那是规则啊!
“有一块黑黑红红的木板,我不知道你说的规则是不是这个。”弋真诚地说,“我看不懂那上面都是些什么。”
他连话都是昨天和今天现学的,更别提还能认识字了,他就连规则这两个字都是刚刚从江回嘴里听说的。
江回再一次沉默了,白痴异能和白痴本身之间并没有关系,但是觉醒了异能的弋真的挺像是个小白痴的。
他按照弋的意思大致记录了一下,转着手里的笔接着问:“从进入异常域之后,简述你们在进入园区前的所有行动和见闻,有没有……不同你不用说。”
弋张了张嘴,一卡一卡的回答:“嗯,先排队数人,买票,都是眼睛的,的,异常,呃……”
他急得都有点想站起来伸手比划了,又被江回推回来一杯茶水稳住,捧着杯子一口气喝完,又被江回续了一杯。
至于江回,则在纸上粗略记录下弋的回答以及推出来的结论。
黑黑红红的木板,大概就是规则部分,黑色是原本的,红色是不知名原因篡改后的正确部分。
排队买票进入,眼睛很多的异常是检票员,一只眼睛的拿着破旗子的是导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