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最终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地咬到躲藏在电脑里的黑丝线,他整个人被江回拦腰抱着从桌子前拖开了,那些丝线在没有江回的吸引力下,逐渐消失在了屏幕里面。
没有了食物,弋也不必费心巴拉试图去吃了,顺着江回的力道站了起来,随手抓了几下皱起来的衬衫。
由于弋早上穿的时候就穿的乱七八糟,远远看去确实和与员工制服没什么区别,但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绝大多数乱穿的地方都显露了出来。
拉不下去的内衬,甩到脖子后面的领带,歪七扭八扣了和没扣的纽扣, 直接敞开了的西装外套……
江回默默地往弋身前挡了挡,示意他赶紧整理一下着装。
结果不知道是弋的力气太大,还是维持了一早上的制服已经到达极限。在弋随意地一次往下拽的过程中,不堪重负的西装外套发出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在弋茫然的眼神中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听到声音的江回也很茫然,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先从哪一步开始救互相缠绕在了一起的衬衣和外套。
弋皱着眉头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布块,想把坏了的外套完全扯下来,又怕把里面他也没正确穿着的衬衣一起扯下来,那样他就走光了,这可不行。
但是捏着撕裂的外套也不是办法,弋便将求助的目光放到了江回身上。
江回也是才发现弋身上的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一时还不知道从哪下手给他整理。实在是太太太乱了,弋为了和王文当时的装扮保持的差不多,根本就没管衣服的合理性,为了显得正常很多地方都是胡乱塞来塞去的,以至于江回甚至没地方落手。
他只能先尽量挡住其他人看向弋的视线,开始找外套是怎么卡在了弋衬衣和长裤上的。不得不说,弋为了假装会穿这些衣服,实在忍受了太多。
江回先把最好取下来的领带从弋的脖子上解了下来,至于外套……江回觉得已经裂成这样了,实在也没有抢救的必要,就把外套沿着裂隙彻底撕开,把弋一直捧着的部分放了下来。
在经历过如同寻找一团毛线球的开头部分的艰难行动后,江回还是帮弋脱下了最外层的外套尸体,又帮弋重新扣好了扣子,整理好了衬衫的着装,又给他重新打了个领带。
经历过江大师傅的一番打理,身材瘦长新鲜出炉的弋终于穿戴得像个正常人了,还帅气挺拔的不行,在忽略他尚且稚嫩还有点稀奇的目光下。
江回后退几步,叫弋转了一圈看看效果,相当满意的对自己的手艺点了个赞。能把穿成那样的弋在短时间里捯饬得像模像样,不愧是他。
所以弋的设定还是记忆导入看来真的有大问题,不仅不认识文字不知道什么常识,居然衣服也不会穿。
结果这么多bug加在一起,弋大部分时候还能表现得像是个正常人,江回想想,觉得这堆狗屎般的代码能运行起来也真是不容易。
至于已经成了两块的外套,江回很快地处理好了,跟弋坐下来谈论先前发生的事情。
在弋的大量描述下,江回很快就整理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弋在按照他的提议进行对零件上的气味追踪时,最后锁定了他的手,指尖。说是有很多黑色的像是小虫子一样的线条在上面爬。
江回听到这的时候,还恶寒地打了个哆嗦,只觉得自己手都脏了。不过后来……弋含住了,也,不脏了。
想到这里,江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很快压下了自己浮动的心弦,继续听着弋接下来的描述。
听到弋说这些东西像是从键盘里和电脑里涌出来的,几乎也没太过惊讶。毕竟,最开始反击过来的那个人,也是顺着网线过来的。感觉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人类能做到的范畴了,但是人类是什么也是在他脑子里定义好了的,江回也不能确定。
当然,这都不是最让江回震惊的。他一向冷静自持的表情,在听到弋含住他手指,是为了进食的时候,还是没有绷住表情,平静的脸像是裂开一般,用着不可置信还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你当时,当时是在做什么?”
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很自然地接过话道:“进食啊,你们中午不也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