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兰,真的这么不开心嘛——”
阳光侧切进屋内,照亮半个屋堂,书堆里面的人影翻了个面,把脸对到了黑暗的那一面。
千手柱间眨眨眼,思索了下,被带着出来上班的话确实是个人都不会开心。
“小铃兰——”千手柱间理解归理解,但是作为那个要上班的人,他选择继续骚扰千手铃兰。
千手铃兰虚着眼睛,假装没有听见千手柱间的声音。
这已经是她美名其曰跟着千手柱间学习的第三天,但是千手铃兰知道这只是害怕自己身上的木遁再暴走或者害怕自己被一群老战国千手们带走培养成兵器才会看她看得这么紧。
怎么说呢,有心了,但是实在有些吵耳朵,特别是一天被打扰了二十几次。
“一切,都要从那一天的暴走说起。”
“小铃兰,不对嘛,我没有问这个——”
把旁边的逃班摸鱼之巨物抛到脑后,千手铃兰自顾自地回忆。
千手铃兰称那一天的暴走为鬼神的降诞。
这个鬼神指的是千手铃兰,也指得不是千手铃兰。
[“这个世界的历史还蛮有趣的。”]意识海的深处飘出这么一句话出来。
[“鬼灯老师,你可以不要这么说话嘛,怪瘆人的。”]
鬼灯就是千手铃兰口中的那个鬼神,也是千手铃兰来到这个世界前的带教老师。
上辈子的千手铃兰只是个被奶奶从垃圾桶捡走的孤女,在高考结束之后,因为查分的时候太过于激动而直接嘎嘣没了。
在华国的地狱转了一圈,孟婆汤都没来得及喝,就因为坚韧而特殊的灵魂,被拎走做了中日地狱交流留学生。
好极了,生前没钱出的国,反而在死后补上了。
本来千手铃兰是不想去的,她只想要赶快投胎,然后好继续去做奶奶的乖孙。
但是奈何条件实在太诱人。
“你要是去了的话,你回来之后就能晋升高级鬼差,以后你奶奶的投胎岂不是根本不用再烦恼了?”劝说她的是名字叫白泽的黑发男人,“虽然要先在缺人的霓虹地狱先干一段时间就是了。”
听说这个白泽是因为之前的金丹交流项目举办得很成功,并且和霓虹地狱那边也有些关系,于是就被指派来给她做向导。
“而且啊,小妹妹你的性格肯定非常招霓虹地狱的那个[鬼畜男]喜欢的。”一见面就试图摸千手铃兰小手的白泽捂着脸上的巴掌印。
嘶,下手真狠。
“没有要讨霓虹男人喜欢的义务。”千手铃兰明白现在是谁在求谁,所以根本没在怕的,“快点说点别的好处,不然我就去投胎了。”
“这种饼都拿出来说,说到底还是没鬼愿意去霓虹出差,才拉了我来顶包嘛。”
“哎呀,被发现了。”
千手铃兰作势又要甩一巴掌过去。
“停停停停,我想想,我想想。”白泽讨饶,“真是个急性子的小家伙。”
黑发的男人头上的头巾随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一动一动,一点都没有一个神兽的样子。
“嗯......可以随便揍二战战犯算...”
“干了。”
“啊?”
“我说,我干了。”
千手铃兰的牙齿磨地咯咯响,“有这种好事,下次就早点说出来。”
“哦,哦呼,好哦......”
思绪回到现在。
[“不要叫我老师,我没有被疯狂训练八年才回忆起自己记忆的愚笨学生。”]
[“好的老师,知道了老师。”]
千手铃兰按照鬼灯的阅读速度,翻过一页纸。
安静了一会。
[“哼,看在你报复回去的方法还算是和我心意,再翻一页。”]鬼灯看完了这一页,才又发出声音。
“哗啦。”纸张翻动的声音,没被理的千手柱间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本卷轴一直被翻阅到最后,千手铃兰才又听见鬼灯的声音。
[“你之所以被投放到这个世界,是因为这是我们未来需要融合接引的世界,此界混沌初开,地狱未成,灵魂要么被野生“死神”追捕吞噬,要么就游荡在冥土。”]
[“说好的只是实习一遍,怎么工作量变这么大了......那我需要做什么,我要揍谁?”]千手铃兰思索了下鬼灯平时的作风,开口。
鬼灯对这个弟子的上道非常满意,他就喜欢这种认真工作并且一点就通的好孩子。
[“罪者得不到惩罚,在空荡荡的地狱悠闲自在。善者得不到善待,只能在冥土和罪人混迹一处被欺负。”]
[“你不是想要成为和我一样的辅佐官吗?”]
[“老师我没说过。”]千手铃兰举手。
[“我帮你把你最恨的那些罪犯一起绑在伊邪那美殿的柱子上。”]鬼灯那里传来滑动圆珠笔批注卷轴的声音。
[“是的老师,我要做和你一样的辅佐官。”]
千手铃兰眼神一厉。
伊邪那美殿的柱子上,现在就绑了些曾经把还是人类的鬼灯老师拿来祭祀的那些村民,他们日日被火焰炙烤或者被诅咒样的猫咪围着啃食和嚎叫。
特别壮观!
当年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只觉得惊为天人,她央求过鬼灯,但是因为位置不够,她讨厌的那些战犯只能暂时呆在十八层地狱里。
千手铃兰身上泵发出的幽幽的火焰把旁边走神的千手柱间都吓一跳。
“小铃兰?”
[“那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你旁边正在摸鱼的叫千手柱间的男人看做阎魔大人,用你的狼牙棒狠狠亲吻他的头。”]
[“你不会做不到吧。”]鬼灯知道怎么激这个把好胜心刻在DNA里的学生。
千手铃兰默默把视线转移到千手柱间身上。
没得到回应的,刚刚准备跳窗偷偷去赌场的千手柱间咽了一口口水。
“小,小铃兰?”
“柱间老大。”
今天骚扰人家二十七次后第一次被理的千手柱间眼睛一亮,“嗯嗯,怎么啦!”
“你今天的文书,批改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