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秋按着药方上的顺序一一把药材放进炉子上煨着的紫藤砂壶里。
晏初飞受伤后,为了增进感情,这几日她都揽下了给他煎药和换药的活。
说是她煎,其实主要掌握火候的都是飞白,她往里放放药而已。
可惜,今天飞白被她派出去清点货物了。
江涵秋边想边端详着砂壶,已经有一阵了,可是里面的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滚起来,是不是她添的火太小了?
她犹豫着往里面添了根木柴,刚添进去,火舌蹭的一下便舔了上来。
江涵秋撤的及时,松了口气。
火起来了,很有劲儿的烧着,砂锅的盖子咕嘟嘟的被顶起来,江涵秋用手帕擦了擦手,准备等着煎好。
变故却突生,咔的一声,砂壶盖子裂了。锅里的水汽顺着缝隙涌出来。
水汽很浓,甚至还裹挟了两片碎陶片朝她的方向袭来。
江涵秋惊叫一声,迅速矮身躲它。
院中的婢女听到她的呼救迅速冲进来。
见她没事,便立即拿别的东西扣住了这口锅,还感叹着,“这砂锅竟然烧烂了?”
江涵秋悻悻的起身,尴尬的不行。
她也是头一次见砂锅被烧裂的,不幸的是,就是她烧裂的。
早知道就不为了展示体贴揽下这活了,交给厨娘有什么不好。
看着满屋狼藉,江涵秋抿了抿唇
背后却突然有力道袭来,她被拦腰搂到了怀里,是晏初飞。
他焦急的开口,“我听说厨房炸了,没伤到你吧?”
“没有,我躲的及时。”江涵秋摇头,随即想到什么,去扒拉他的胳膊,“你用哪只手揽的我,别扯到伤口。”
“放心,我有把握。”晏初飞低头,然后笑出了声。他用手去碰她的脸,“怎么还蹭上锅灰了。”
江涵秋震惊的睁大大眼睛,抬起手用力的去擦脸。
好丢脸,江涵秋想,她是很在乎形象的!今天却又蹭上锅灰又炸了厨房的。
她急忙转移话题,想遮掩过去,“药再煎一副吧,我先给你换药。”
怎么这么可爱,晏初飞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弯了弯眉眼。
随即顺着她的话题答应道,“好呀,你先给我换药吧,叫她们煎吧。”
江涵秋被他拉进了书房,这些日子他都住在这里,主卧让给了她。
江涵秋拉开书柜的抽屉,从里面找出纱布和膏药。
晏初飞的伤在肩膀,所以他自己绑纱布和换药都不太方便,便也都由她负责。
一连几日下来,江涵秋已经适应了他衣衫半落的样子和他光裸的胸肌,可以做到目不斜视,心无杂念的给他换药。
晏初飞却不满于她的心无杂念,这动动那动动。
势必要将他的美背漏出大半,叫他胸肌最性感的角度对准江涵秋。
他喜欢江涵秋贴在他肌肤上滑动的柔软指尖,喜欢看她滴红的耳垂,和那若有似无瞟过他胸肌的视线。
不能只他一个悸动,他希望获取她更多的关注,更多的视线,更多的欢喜,更多的爱……
江涵秋却顶着很大的压力,她需要认真的给他换药,可肌肤相触实在是太过亲密,太过令人遐想。
那虚虚掩掩的衣服总是想引诱着她探寻那没在里面的秘密——那天春猎后她瞧过一眼的,整片隆起的腹肌。
可惜那天担心他只是匆匆一扫,要是仔细端详过了,会不会就不会这么好奇?
江涵秋伸手解下他的旧纱布,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呈现可怖的创面,并不像他之前说的那般轻巧,也许这就是武将的宿命?
每个人身上都少不了一些疤痕,他们把它当作勇气的象征,还以此为荣。
晏初飞身上也不止这一处,就只肩膀这儿,还有几道细长的划痕,大概是他之前练武时留下的。
她用新的膏药覆盖住那片伤口,再缠上新的绑带,然后紧紧一绑,“这是你受过最重的伤吗?”,她忽然抬头问。
晏初飞被突然的发问搞的一怔,随即软下声音,“不是,小时候练武划的剑伤可有比这重多的了。”
江涵秋不说话了,这么大的创口竟然还不是最重的吗?
她想起了蛇目鸢,要是换成那种立刻要人性命的毒,她就会成了京城最年轻的寡妇。
不过蛇目鸢也很厉害,还好解的及时。
要是拖的时间长些,蛇目鸢会一点点侵蚀心脉,折磨的人慢慢形销骨立。
很恶毒的毒,是谁把它交与了呼耶部落呢?
和外族牵连,可是谋反大罪。现在朝堂安稳百姓乐业的,不知是谁包藏祸心。
她问晏初飞,“杜司徒那边查出蛇目鸢的眉目了吗?”
“没有,”晏初飞皱眉,“杜司徒说那几个刺客嘴很严,只说是西南搞过来的,通过谁拿到的一句也没吐出来。”
很棘手的事,因为这牵连谋反,既然冒头就要狠狠灭了这个苗头,可现在线索撬不出来,一切都白瞎。
“他们打算从西南这个产地开始找线索,这是个大工程。我说不如查查这些刺客的踪迹,看他们怎么接头的,顺着这条联络路线更容易些。”晏初飞说。
确实,江涵秋点头,因为蛇目鸢还可以解瘴气虫害,对西南的瘴气毒虫有以毒攻毒的效果。
所以西南不止山野里有更有许多农户种植,想从源头抓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