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安若素做了个无厘头的梦。
梦中安茶李抱着她,而后质问她脖子上的那枚玉坠去哪里了。她说摘掉了,安茶李让她戴上,无事不许摘下。
之后无论她再说什么,安茶李都不理她了。
心脏像被人无意间掐了一把,发紧得厉害。
安若素猛地睁开眼,缓过神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片刻后,她瞥向床头的闹钟,早上5:50分。
关掉在6点钟即将响起的闹钟。安若素坐了起来,拉开窗帘,外头天光大亮。
又想起刚刚那个梦,却只能记起模糊的片段,她思绪渐收。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空空如也。
安若素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出里头放置的首饰盒,拍了拍上面厚厚一层的灰。从里头拾起一枚玉坠,视线停顿住。
绿翡翠玉坠玉质干净通透,在光影下如同宝石般璀璨明亮。
她指尖蜷缩,又张开,像是在做无谓地挣扎,最后重新戴上它,掩盖在衣领下。
那场阴霾久久未散,她被困在原地许久。也是时候,她该走出去,放下过往开始新生活了。
做完早饭后,安若素走回堂屋,坐到沙发上,正准备吃早饭,余光被茶几上的手表吸引。
她拿起那块手表,走到他的房门处,抬手靠近门框,正准备敲门时,手腕一僵。
他的手表不是戴在手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是昨晚特殊情况,他把表落那了?
脑中瞬间冒出好几个想法,开始打架。
安若素本想告知他,将手表归还。
可一开始,她不就是看中这块表才选择多管闲事救他的吗。
就这么想着,安若素低头,视线集中在那块手表上,拿着沉甸甸的,如同一块沉重的磁石。
仔细端详一看,手表钻面镶刻,通体银色质感,玻璃镜面,线条利落,尽显矜贵,倒是符合他的气质。
安若素收回手,转身往回走。
一直到早饭过后,她都没见到他从房门走出来,也没发出任何动静。
出门前,安若素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块表,指尖握紧,放进口袋。
下午,便利店兼职结束后,安若素前往昙乡县最繁华的集市,打算将那块表卖掉,说不定能赚很多钱。
集市沿街两侧摆满摊子,人流涌动,时不时有人经过大声吆喝,喧嚣声蔓延整条街道。
安若素在一家写着“收旧表”的摊位停下,礼貌询问:“老板,收手表吗?”
男摊主见生意来了,露出一口黄牙,急忙应道:“收的,收的。手表成色好的话我可以高价收。”
安若素从口袋里取出手表,递给他:“老板您看看,可以多少价出给您。”
男摊主戴上老花镜,面色凝重地接过,看清后脸色一变:“你这个绿水鬼我给你5万,你看行不?”
绿水鬼?绿水鬼是啥?
“嗯……我……我想想。”安若素支支吾吾。
她完全不懂手表,但5万也确实很多了,又生怕被老板压价忽悠。
“这里有划痕、机芯有点暗病。”男摊主手掌心厚重发黄,不停来回翻转手表,“诶,我瞧着这机芯后期有改动过,内部有后期处理痕迹。”
安若素不太懂这些,低声询问:“那……严重吗?”
她有点怕卖不出去,但又怕卖亏了。
男摊主瞧了她一眼,见她左顾右盼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小姑娘,我瞧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吗?大老远过来一趟,就别瞎折腾了。”
安若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质疑道:“我看这手表成色挺好的,哪里有划痕?”
男摊主“啧”了一声,反驳道:“这你当然不懂了,只有我们懂行的才能看出来问题。”
安若素扯了扯唇角,没理他。
“我这家摊位开价绝对不算低的,不信你大可去别家问问价。”男摊主再度开口,想要获取她的信任。
“老赵,我看你就别忽悠人家小姑娘了”。隔壁一家收首饰的女摊主留意到他们的对话,开口发问,“我记得劳力士绿水鬼这种顶级名表开价少说也要6万了啊,你还敢出五万的价,怎么敢的。”
老赵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气焰瞬间弱了几分,为自己辩解,“你别听那大娘瞎说……”
“不好意思,我再考虑考虑。”安若素听了这番话,觉得女摊主说得有理,不敢太过草率就卖。
万一卖少了也退不回来,想来想去,她还是吃亏的那一方。
安若素又往前走了几步,路过卖首饰的摊位,女摊主朝她笑笑。
帆布鞋的鞋带散开。她蹲下系鞋带,脖颈处的玉坠从衣领滑落。
“小姑娘,你脖子上的玉坠我看成色很不错。”女摊主走近,一瞧,脸上笑容收也收不住,“这可是帝王绿啊,绝对的硬通货,我出十万收,你看行不?”
听到价格,安若素猛然抬头,眼睛一亮:“十万?有这么值钱吗?”
“有的有的,这可比你要卖的手表值钱太多了。”女摊主直入正题,“你要觉得十万少的话,我再加2万收,你看行不行?”
巨大的惊喜像炮弹一样向她砸来,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小姑娘,你看行不行?”女摊主急切地问。
“我……”安若素回过神,指尖拢了拢那枚自六岁起就陪伴着她的玉坠,然后放回衣领。
她面色迟疑,语气却是果断:“……可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