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步子迈入冬季。
白茵茵的生日快到了,她期盼这一天很久了。
立冬这天,夜晚摆摊时,白茵茵拉过一旁的安若素,轻声说:“23号那天我过生日,出去下馆子。你必须来,记得带上阿财呀。”
“素素你别忘了。”白茵茵提醒了句。
安若素点头应下,在心里默默记着日期。
11月22号当天,正值小雪。
安若素一觉睡醒,只觉得湿哒哒的凉意席卷全身,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还带着一股黏腻感。
环顾一圈,最终视线停留在斑驳的墙面上。
这一片是老城区留下的自建房,年久失修,夏季啥事没有,反而一到冬季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
安若素瞥了眼,房间天花板的缝隙正在漏水,水珠顺着墙壁接缝滑落,发出“滴答”的水声,导致木地板上积水泛滥成灾。
急忙换了身衣服后,她跑楼下去拿了几个铁桶接水,不然按照这个情况放任下去,她房间迟早地被淹,连同另外一间房间也得遭殃。
下午兼职结束,回去的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安若素买了些修补的工具,打算亲自修补房梁,主打一个能省就省。
到家后,安若素拿了个梯子架在门口,踩着梯子站了上去。
这扶梯许久没用,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脚踏上去有些摇摇晃晃。
安若素拿着榔头敲钉子,随着她的动作弧度加大,梯子的脚也开始往外倾斜。
她脚下一个不稳,身体重心逐渐偏移,眼见着就要和大地来上一个亲吻的拥抱。
“啊!”她下意识惊呼,手在空中胡乱摸索,想以此找到一个支撑物。
这时,阿财眼疾手快扶住梯子,椅子腿重新回到了原地,避免了一场突发事故。
“你在干什么?”他语气有些冲,“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安若素自知理亏,站在高处俯视他,讪讪一笑:“我……我在修房梁,我房间漏水了,我也没想到这梯子不牢固……”
阿财手仍然抓着扶梯,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淡青色的经络若隐若现。
他面色平淡,轻轻“嗯”了声。
过了片刻,落日沉下山峦,天色变成了暗橙色,晕染整片天际。
阿财提醒道:“天快黑了。”
安若素喘着粗气,后背已经渗出汗水,眼瞧着光线愈发昏沉,视野也越来越差,心中焦急万分。
“我再试试,这个钉子有点难敲。”安若素不想轻易放弃,只为省一笔修补费。
说着这话,她力道一歪,险些砸到自己的手,连带着敲击的动作一顿。
安若素有些后怕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局促地停下手,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阿财蹙眉,眼底盖过不悦的情绪:“姐姐,你先下来。”
“好。”她动作缓慢地下了扶梯,思绪有些混乱。
“太危险了,先别修了。”他夺过她手中的榔头,语气谴责,“姐姐,你不要命了?”
安若素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
两人进屋后,外头已经漆黑一片,这个点修补工人早早下班回家了。
安若素上楼检查了一下,早上放的桶已经累积了一大半水,看样子应该还能撑过今晚。
简单洗漱过后,她打算在沙发上将就凑合一晚。
阿财路过茶几时,步伐停住:“姐姐,你去睡我房间。”
“不用麻烦,我已经铺好床单被子了。”
阿财没说话,绕过她回了房间。
安若素当作是默许。
她刚躺下没多久,困意来袭时,只感觉太阳穴阵阵凉意涌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湿漉漉的。
预感不太好,安若素睁开眼,然后坐起身,手背蹭过太阳穴。
抬眸一看,是无色无味的水渍。
视线扫过四周,上方的白色墙壁被水浸湿裂开,蜕了一半皮,要掉不掉地挂在半空。
同时,水珠正沿着墙壁缝隙往外溢出。
她眼皮一跳,心情差到低谷。
安若素如同吃瘪似的,敲响他的房门,难以启齿道:“那个……你睡了吗?”
门很快被人打开,阿财手垂落在门把上:“还没,怎么?”
“沙发也漏水,没法睡。我能和你一起睡吗?”脱口而出这句话后,她意识到不太对劲儿,耳根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财:“?”
“我能睡你房间吗?”她找补道。
阿财垂着眼睑,音色倦又沉:“进来。”
安若素进去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迟钝开口:“那我打地铺,你……”
门被他再次关上,几乎与他的声音一度重合。他打断她的话:“不必。姐姐你睡床。”
“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你睡床理所应当。”
见他这么说,安若素也不好再拒绝。
刚躺下,鼻尖就嗅到了那股熟悉又淡雅的檀木香,夹杂着肥皂味。
她后知后觉产生一个猜测:檀木香似乎是他的体香。
这种猜测一旦出现,就无法收回。
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了一张画面——
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洁白的肌肤泛着微红,后背的肌肉线条流畅,肱二头肌饱满硬朗。
仔细看才会发现,腰窝的位置上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透着隐约的性感。
安若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脸颊以飞快的速度再次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