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结婚不到一年呢,就要变成寡妇了。
林美英要去。
不过她不是去见沈家业最后一面的。
上辈子得知沈家业落水的消息后,她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再醒来,沈家业已经“火化”了。
不过她记得,苏玉兰说当时她听到沈家业出事的消息太慌张了,直接就跑了过去,忘记叫人帮忙。
但那都是借口而已,她是怕被人发现沈家业假死。
这一世不知道为什么,牛婶子他们却跟着苏玉兰一起去了。
牛婶子也是他们大院里的。
她住在前院东正房,是大院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一个。
大院里有什么事,一般都找她。
是苏玉兰不小心把沈家业出事的事说漏了嘴吗?
林美英担心人那么多。
沈家业会露出马脚。
要是被人发现了真相。
她还怎么把娘家人正大光明的接到城里啊?
林美英很慌,赶紧朝严嫂子,和王奶奶的儿媳妇张姗姗说道:
“严嫂子,姗姗姐,麻烦你们搀扶我一把,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其实她不是腿软。
而是坐在地上太久,腿麻了。
严嫂子和张姗姗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把林美英从地上架了起来。
林美英双腿像是有小虫子在啃咬,她不敢用力,被严嫂子和张姗姗拖着往前,脚尖在地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三个人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她们后面。
看着林美英被拖死狗的姿势,严哥叹了一口气。
“美英可怜啊,年轻轻轻就死了男人,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王奶奶:“当然是改嫁啊,她和家业没有孩子,人还长得那么漂亮,打她嫁给沈家业后,咱院子门口的小年轻都多了,等着吧,沈家业要是死了,求娶的人得踏破咱们院的门槛!”
胡大哥眼睛闪了闪。
沈家业落水的地方距离钢铁厂家属院不算远。
这条河贯穿了整个城市。
水清,很干净。
能看到水底的小鱼。
到了夏天,住在附近的居民会来这边游泳戏水。
等到林美英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就见一大群人围在河边。
里三层外三层的,林美英想挤都挤不进去。
最后还是严嫂子一声家业媳妇来了,人群这才让开一条道。
林美英被严嫂子和张姗姗拉进去,就看到沈家业浑身湿透的躺在地上。
苏玉兰趴在沈家业的身上大哭,嘴里喊着我的儿,声音尖锐的让林美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沈家业不远处,有个同样浑身湿透的孩子躺在地上。
一个男人正在给他做心肺复苏。
旁边有一对男女,满脸是泪的看着孩子,像是孩子的父母。
林美英疑惑,上辈子她没听苏玉兰说有人和沈家业一起掉进河里啊。
这时,孩子吐出一口水,哇哇大哭起来。
夫妻俩狂喜,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
男人开口:“孩子肋骨断了,赶紧带着他去医院。”
夫妻俩立刻起身,抱着孩子拔腿往医院跑。
男人朝苏玉兰走去。
“大娘,我给他看看。”
男人蹲下身朝沈家业靠近。
苏玉兰一把护住沈家业:“别碰我儿子!”
男人耐心道:“大娘,我这是要救他,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个落水的孩子我就把他救过来了。”
苏玉兰还是不起开,满脸警惕的看着男人。
男人有些着急:“大娘,落水后的最佳救援时间就在四分钟内,刚才我给那孩子急救,已经用了五分钟,如果再耽误,你儿子的大脑会发生不可逆的损伤,若是超过十分钟,他极有可能会脑死亡啊!”
苏玉兰:“别糊弄我个老婆子了!”
“我都听到你说那孩子的肋骨断了,那是被你按断的!我儿子都死了,你还要折腾他,你有没有人性啊?”
男人:“肋骨按断,才是正确的心复苏按压方式,而且和命比起来,肋骨断掉也不算什么。”
苏玉兰挥手:“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反正今天你休想碰我儿子一下!”
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证件:“大娘,我是山省大学的的教授,我叫晏亭,我不是骗子。”
证件的封皮是黑色的,打开里面是张黑色的一寸照片。
上面的人赫然是男人的模样。
下面用钢笔写着晏亭二字。
还有一个鲜红的山省大学的印章。
苏玉兰:“谁知道你这证件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是山省大学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我为他证明,他真的是山省大学物理系的教授!”
“我妈是第一医院的护士,我听她说过,正确的心肺复苏确实会按断肋骨!”
围观的人中不断有人发出声音。
“大娘,那么多人为晏教授证明,你还在担心什么啊,赶紧让他给你儿子看看吧!”
“可是我儿子都没有呼吸了啊!”
“刚才那孩子也没有呼吸了,不是一样也救过来了吗?”
有人看着苏玉兰油盐不进的样子,发出怀疑问句:“大娘,你该不会想让你儿子死吧?”
苏玉兰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她怎么可能想让她儿子死。
她是怕被人发现她儿子没死啊!
看着四周一双双灼灼的眼睛,苏玉兰心里发苦。
早知道就该按照原计划,让家业安安静静的“去死”
不该听家业的话,来这么一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假死是什么光彩的事吗,非要弄的人尽皆知。
这时,人群中走出几个小伙子。
现在的人都很热心肠,见苏玉兰执迷不悟,准备把她拽到一边去。
“晏教授,等会你就去救那个小伙子。”
“好。”
苏玉兰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朝自己走来,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呵斥。
但还是被强行带走。
晏亭趁机朝沈家业走去。
就在他手即将按在沈家业胸膛的前一刻,一道黑影朝他扑了过来。
他下意识侧了侧身子。
黑影挡在了沈家业面前。
“别碰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