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敢停，也不敢松，直到那缕暖流彻底融进他四肢百骸，她才像是耗尽了什么似的，靠在床沿，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眼前忽然亮起一行熟悉又陌生的金字——

【神裔之力 Lv1 → Lv2 ·治愈】

【解锁能力：可治愈轻伤、初步净化】

【经验值 +50（以神裔之力疗愈·首次主动施为）】

姜清愣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还虚握着的手，半晌没回过神。

——升级了？

她居然……突破了？

她激动得险些叫出声，猛地捂住嘴，又惊又喜地看向沉睡的顾洲。

她记得，这金手指升级，靠的是"与真龙气运者亲密接触、真心相待"。可她方才，既没有刻意"贴"，也没有存着"要升级"的算计，只是单纯地想让他别那么难受……

原来，升级真正的钥匙，竟是这样一颗"只想让他好"的真心。

姜清一时有些怔怔的。

她小心翼翼地躺到顾洲身侧，本想再"贴"着他蹭点经验，可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又实在舍不得吵醒他。

——算了。今夜，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她轻轻翻了个身，隔着一点距离，守着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顾洲是后半夜醒的。

他刚一动，便察觉到身侧有人。他低头，就看见姜清蜷在他臂弯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睡得正沉，一只手还虚虚握着他的。

她大约是怕压着他，睡得很小心，眉头都蹙着，像个守着易碎宝贝的孩子。

顾洲怔住了。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覆在自己心口。

那里……不再像往常那样沉甸甸地坠着。

他试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竟然不痛了。

那个困扰他多年的、每逢换季必发作的旧疾，今夜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了一般，说不出的松快。

他垂眸，深深看着身侧这个睡得正香的女子。

昨夜种种，他都记得。她冲过来扶他的急切，她喂药时凶巴巴却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守在他床边不肯离开的身影，还有……那缕从她掌心渡来、温柔得不像话的暖意。

这丫头……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出声，只静静地回握住她那只还虚握着他的手。

垂眸看着她熟睡的侧脸，他眼里浮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笑意。

她这么担心他、照料他、守着他。

她定是爱极了他。

今夜被治愈的，又何止他那积年的旧疾。

那个在深宫里独自撑了二十多年、早就学会把一切都扛在肩上的太子，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捧在手心里、真心实意地疼着的滋味。

次日清晨，姜清在一阵暖意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整个枕进了顾洲的臂弯里，脸还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动都不敢动。

她僵硬地、极慢极慢地抬起头，正正撞进顾洲一双早已含笑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清清亮亮，哪还有半分昨夜病弱的模样。

"殿、殿下——"她结结巴巴，脸"腾"地烧了起来。

"昨夜，多谢太子妃照料。"顾洲声音低缓，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却听得出精神好了许多，"孤好多了。"

"那、那是臣妾该做的。"姜清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假装镇定地整理衣襟，背对着他，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身后那个向来清冷矜贵的太子，望着她慌乱又窘迫的背影，耳根悄悄红了一片。

晨光透过窗纸，洒在两人身上。

东宫这个萧瑟了多年的清晨，头一回，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