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一开始还防着她，后来发现——姜容居然真的只是"伺候"，没有任何小动作。

这让她反而更警惕了。

若姜容一入东宫便急着下手，姜清反倒安心——那说明她沉不住气，破绽百出。可姜容偏偏按兵不动，日日在她眼皮子底下安然度日，这便说明她在等，在蓄，在酝酿一个更大的计划。一个能沉住气的敌人，远比一个沉不住气的可怕得多。

——她这位嫡姐，到底在等什么？

直到五天后，姜清终于明白了。

那天夜里，姜清半夜醒来，想去小厨房倒杯水。

经过姜容的屋子时，她听见里面有低低的说话声。

她屏住呼吸，凑近去听。

"……是，奴婢明白。殿下放心，奴婢会盯着的……"

是姜容的声音。

姜清心里一紧。

——她在和谁说话？

她悄悄贴近窗户，借着月光，看见姜容正对着一只鸽子说话。

那鸽子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是信鸽。

姜容取下竹筒，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借着月光快速写了几行字，又塞回竹筒里，把鸽子放飞了。

姜清只看清了末了一行——不是字，是一个记号，像一道被火燎过的弯痕。她那时不懂那是什么。

姜清悄悄记住了那鸽子的方向——是东宫外。

她没打草惊蛇，只是悄悄退回了自己屋里。她怕惊动姜容，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神裔感应：姜容情绪极复杂，含算计与紧迫】

姜清心里冷笑。

——她这位嫡姐，果然是六皇子顾衍的人。

她一直在给顾衍传递东宫的消息！那些日子她在东宫看似安分，实则是在把东宫的一举一动，都偷偷报给宫外的顾衍。她这是要把东宫的消息网，织进六皇子的手里。

【经验值 +25（识破内应身份·真心机敏）】

而在东宫之外，那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越过重重宫墙，最终落进了六皇子府的一处院落。顾衍从竹筒里抽出纸条，就着烛火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太子妃……"他慢条斯理地低语，"能让本王的探子接连折戟，倒是个有意思的对手。"

他指尖轻轻叩着桌案，眼里却沉了下来。太子妃越是不简单，太子东宫便越难撼动。看来，他不能只靠一个姜容在里头小打小闹了。

姜清自然不知道宫外这番光景，只是心里的弦绷得更紧了。她这位嫡姐，加上那个藏在暗处的六皇子，两座大山压在东宫上头，容不得她有半分松懈。

姜清心想：好啊，她要盯着她，她也盯着她。

看谁先找到对方的破绽。她姜清能在末世里苟过十年，靠的从来不只是运气——还有耐心。姜容要玩这"你监视我、我监视你"的游戏，她便奉陪到底，看谁能沉得住气到最后。

她回到床上躺下，望着帐顶，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既然姜容是顾衍安插进来的眼线，那她便不能任由这颗钉子留在东宫。可眼下还不是动她的时机——贸然揭穿，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让顾衍另起炉灶。她要先摸清姜容往东宫外递的都是什么消息，再寻个一击必中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