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果咬了咬唇:“不对,那你刚刚看我怎么是那种眼神?就感觉你是个大色狼,完全被我的美色迷晕了。”
沈辞渊脸不红心不跳:“你看错了,我只是为了看清你,记住你,可是……”他苦涩地摇了摇头:“可是,我做不到……我看不清……”
我真不是人啊。
看着沈辞渊一副苦涩难言的模样,翟秋果在心中狠狠骂自己。她这个行为,和猛踹瘸子的腿有什么区别?他正在为看不清人而困扰,她却骂他是色狼,确实是有些太侮辱人了。
翟秋果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盯着他破烂的裤脚:“那、那好吧……就当是我误会你了,抱、抱歉。”
看着女孩轻颤的睫毛,沈辞渊的心口几乎化成了一汪水。
她怎么、这么好骗?
阴影下,他的唇角飞快掠过一抹笑意,在她抬起眼眸的那一刻变味了苦涩,他声音发闷,带着一丝勉强:“无碍,不知者无罪,我并没有埋怨你。”
狭小的空间里,沈辞渊身上的带着潮湿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过来,翟秋果看着他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袍,关切问:“你衣服都湿了,你还有别的衣服吗?”
沈辞渊摇了摇头:“没有。”这是真没有,所有家当都被猪拱了。
不对啊,沈辞渊不是中土沈家的二子吗?怎么可能穷到进秘境连件多余的衣物都没有?
“你等一下,我可能有。”
翟秋果翻找储物戒,翻了好半天,终于在最底下掏出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男装。那是一套素色的交领窄袖长袍,料子还算可以,尺码他穿上是要小一些,但眼下他可没有挑拣的资格,有什么他穿什么吧。
她把衣物递给他:“你穿这套吧。”
沈辞渊低头看着她捧在怀里的衣服,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忽然就凝重起来。
她一介女修,怎会随身携带男子的衣袍?
脑中一道白光闪光,沈辞渊忽然又联想到他头上的发带,男子的发带,也是她送的。
所以说,她在外头早有情郎?不得不出去的理由也是因为情郎?
沈辞渊没有伸手去接,只问:“这是谁的衣服?我穿不好吧?”
翟秋果:“……”都什么时候了还瞎讲究?
“新的,你穿就是。”
沈辞渊:“你给别人准备的?什么人啊?你弟弟?”
翟秋果:“不是。你管这么多干嘛?赶紧换上,我不会问你要灵石的。”
沈辞渊接过衣物,转身,走到了山洞最里侧。
抖开崭新的衣物,一股清淡的馨香便溢入鼻尖,沈辞渊撇了撇嘴,她竟浆洗过这件衣物?还洗的香香的,到底要给谁穿?
她情郎?多半也是个废物,不然道侣跌入这撕裂空间这许久,怎么也不见他来寻?
褪下半湿的旧袍,柔软馨香的新袍子就被他套在了身上,腰身略窄,袍角略短,看来她那个情郎身量是不如他的,是个小个子弱鸡。
他穿着窄小的衣袍走过来,翟秋果正在整理今晚要睡的干草,山洞两侧各理了两个铺位,中间隔着锅碗一应杂物。
沈辞渊别别扭扭地走过来,语气很酸:“你这衣袍要给谁穿?尺寸这么小,他很矮吗?”
翟秋果给他铺上崭新的毛毡,头也没抬一下:“怎么了?”
沈辞渊扯了扯袖口:“太小了,嘞得我难受,他很矮吧?又很瘦弱是不是?应该是个弱鸡哦。”
翟秋果手中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再是迟钝的人此时也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挑衅意味了,说她矮喽?就他高是吗?长得跟个螳螂一样,凭什么嫌她矮?
她恼怒地说:“不穿脱下来。”
沈辞渊:“我也没说不穿啊,我就是好奇,你情郎到底多高?跟我比呢?”
翟秋果:“……”没完了吗这个人?不知道拿人手短吗?身上穿着她的衣服,也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话来听听?
翟秋果拍了拍手站起来,双手抱胸,昂着下巴看他:“他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帅,最重要的是还比你厉害。”
沈辞渊:“……”真有情郎?不是他就随口一问啊,怎么还真有?
“那他人呢?怎么不来寻你?看来他并没有多关心你哦,我们修道之人,找道侣呢一定要擦亮眼睛的,一旦结为道侣,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翟秋果忍无可忍:“我看外面雨停了,你不住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