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趁着那时离开,之后要走只能在鬼域动乱彻底平定后,起码也得一个月打底。她跟韩千能撑得住,不代表各自徒弟顶得住。
她点头,表示对这决定无异议,“照你说的做吧。待送走两孩子后,我跟韩师兄留下,看看哪里需要帮忙的。”
白映之对这话不惊讶,屈怀庸跟她初次见面,倒是惊讶于这一决定。他好心提醒:“阴兵暴动绝非小事,二长老不妨再想想。”
木厝散人摆摆手,语气坦然,“没什么多想的。曲城之约订立三千年有余,四大门派本就与鬼域共进退,羽华门离炼狱近,协助鬼域清剿阴兵义不容辞。”
如此,屈怀庸应下来,将一日后详细的计划告知木厝散人。
银甲军千人有余,为快速将其送到阴兵最多的第一城城外,需要几人一同启动十二条通道,这意味着原本通向第一城之外的其余城市的阵法通道,被临时改动成通向第一城的路。
鬼域特定传输阵法只有鬼王与鬼侯知晓,届时除了屈怀庸和白映之,还会有两位鬼侯抽身前来。照三鬼侯想法,十二条通道外再开启一个小阵通向第四城,两个小辈可以趁机返回人间。
木厝散人认真听完,表示明白。她悠悠返回前院,省去中间一大段计划,只说了四人的安排。
文妙音转头,疑道:“师傅,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曲城之约在先,约定鬼域动乱,四大门派有义务派人协助镇压。”木厝散人解释,“羽华门为了找人强行入鬼域,我跟你师伯进来时,没有任何手续与批文。。
现在找到了人,拍拍屁股就走,是不是太不仁义了点?”
“曲城之约”四字再度被提起,文妙音理解师傅用意,颇为不舍:“好吧,那你跟师伯一定要小心。”
“放心,把银甲军带过去就没有大问题了。鬼域时间与人界不同,外界估计就过了一个多月,你们回去后好好休息。”
木厝散人拍拍她的肩膀,难得唠叨,“凌霄榜什么的,让它见鬼去!小命比什么都重要,记好这点了!经此一事,三五年内,凤扬山应该不会让弟子到炼狱修习。”
南成郢都之行看来是泡汤了……文妙音叹了口气,认命地点点头。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有望去参赛的话,自己可以在今年十二月外出,不必等到来年六月份才能回家。
想来,人间已经是八月初,离他们正式入门已经过了一年零一个月。
待两个少年回屋服药,韩千道:“我看妙音处在金丹中期和后期的关头,回去勤加修炼,在十二月之前到金丹后期也不是不可能。那孩子一听见无望凌霄榜,脸上的表情挺失落的。”
“她想家无可厚非。”木厝散人玩弄手中枯叶,道:“你有时也是心大,师兄。那俩孩子在鬼域待了这么久,正好赶上魔气最严重的时候,回去少不了要生病,就这样还勤加修炼?我倒宁愿她失望一阵子,也好过不顾身体强行修炼带来损伤。”
韩千无言以对。木厝散人表面上看着不着调,该上心的地方做得比谁都细心。
余下一日,木厝散人本来想仔细问问两孩子在鬼域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文妙音相当谨慎,死活不肯说,非得回凤扬山再细说。
木厝散人只得作罢。她目前知晓两人先到第十二城,中途被冷千秋带到第二城,为避动乱又来到第三城,最后跟着怀庸鬼侯来第八城。
万骨池、魔障地、被关在第二城的大半个月、第三城宅子地下室看到的记忆片段等等,木厝散人一概不知。
对于高阶传音仙器无法传讯,她疑惑不已,怀疑是阴兵出现前鬼域磁场紊乱,造成类似结界的屏障,这才使得信息无法传出去。
一日后,在阵法开启的半个时辰前,另外两位鬼侯如期而至。一男子身形圆润,见谁都一张笑脸,说话滴水不漏,是四鬼侯冯瑞;与四鬼侯一同来的是位飒爽女子,性情爽朗,为六鬼侯凌云。
白映之在大事上不含糊,一见来人中有四鬼侯,立刻皱眉,给屈怀庸隔空传信:“怎么来的是冯瑞?他能行吗?”
隔空的意念也挡不住那浓浓的怀疑。
屈怀庸也没办法。他隔空回道:“十一、十二城两位鬼侯一向镇守城中不得离开,非常时期九、十城的鬼侯也是。动乱在一、二城外,那两位也走不开,现在包括你我在内的能调动的鬼侯只有六位。许是其他人抽不出身。”
白映之冷笑,直截回道:“我看是那家伙在第一城帮不上忙,冷千秋才把他打发到这边凑数。”
屈怀庸默然,心里不得不承认白映之所言为真。四鬼侯冯瑞修为在众位鬼侯中一直倒数,对修炼一事的上心程度不如花在人情世故、左右逢源上的多,此事众人私下皆知。
偏偏这人还“不经意”往这边瞧,碰上白映之冷冽、带着审视的目光,脸上微笑差点维持不住,堪堪保持着镇定将头转过去。
白映之没眼看,干脆闭上眼睛,冷冷传音道:“我话说到这,你等下也小心些,提防下他可能出的岔子。真希望我的猜想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