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可以给哥哥带东西，搭档可以为了对方改变路线，一个人也可以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就希望另一个人坐在旁边。

如果她非要在每一件小事后面追问是不是喜欢，原本做得很自然的人，反而会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动。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练习新动作，达米安和迪克同时站在旁边看。明明平时做得出来，那次却连起手都忘了。

被人盯着，确实会变得不太一样。

小姑娘合上本子，安静地想了一会儿，才去找四哥。

这次她先敲门，得到回答以后才进去。达米安正在整理装备，见她没有拿笔，神情稍稍放松。

妮娜突然有一点不好意思。

原来自己最近真的让人害怕了。

她先解释，不是要检查他们，也不是觉得不谈恋爱就不能幸福。她只是看见其他人把话说开以后变得开心，就希望哥哥们也能一样。

达米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认真听她说完。

没有嫌她话多，也没有叫她去忙别的。

这让后面那个问题，终于不那么难开口了。

287

她后来真的去问了达米安。

没有水果盘，也没有藏在背后的笔。

“你不喜欢我问吗？”

少年看着她，过了片刻，回答。

“有些事不需要你替我们决定。”

妮娜有点失落，但还是点头。

“我只是想让你们开心。”

达米安原本已经准备好的另一句话停住了。

他看见妹妹认真得有点发愁的脸，最后放缓语气。

“我们没有不开心。”

小姑娘抬头。

“真的？”

“真的。”

她想了想，终于把观察本里这一页折起来。

不是放弃。

是暂时不采访。

回到房间以后，妮娜把原本准备的一串问题收进信封。

她没有撕掉，只在外面写着，等他们愿意再问。

写完，她又想了想，划掉最后两个字，改成等他们愿意说。

这两个写法，好像不完全一样。

贾维斯看见了，没有要求她再解释一遍。

小姑娘把信封收好，去准备普通的游戏卡片，心里反而比刚才轻松了一点。

288

乔纳森知道这件事以后，特意来找了她。

他怕妹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坐在她旁边解释了好一会儿。

解释到最后，自己都快被绕晕了。

妮娜听着听着，反而笑起来。

“我知道啦。”

“你不生气？”

“不生气。”

她停了一下，认真补充。

“以后你们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乔纳森松了口气。

小姑娘随后把一张新的活动安排推给他。

这次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游戏。

没有固定座位。

没有粉色箭头。

也没有必须两个人单独参加的特别规则。

小乔看完，终于笑了。

活动开始前，妮娜亲自检查了一遍规则。

她把可能让人误会成采访的题目都拿走，又请康纳帮忙看看，有没有谁不愿参加也不好意思说的环节。

康纳看完，只问她自己想玩什么。

小姑娘愣了一下。

她最近总在想怎么让别人高兴，倒真没有认真想过这一点。

于是她选了一个自己也喜欢的游戏，准备好卡片和点心，开开心心地把大家叫来。

乔纳森到得很早，帮她搬桌子。达米安随后出现，检查过场地，顺手把容易绊倒人的东西挪到边上。

他们没有为了证明自己正常，就故意分开走。

妮娜也没有看到两人靠近，就立刻低头记录。

准备完毕后，她把最后一盘点心端上来，发现自己那边也有人放好了水。

乔纳森笑着指了指，说是达米安提醒的。

少年听见，立刻皱眉，像觉得这种小事没有必要特意说明。

妮娜却很认真地说了谢谢。

四哥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再把那句谢谢挡回去。

小姑娘坐到自己的位置，觉得这个晚上还没开始，就已经很好了。

289

游戏那天，达米安和乔纳森还是坐到了一起。

妮娜看见了，却没有说什么。

她低头整理卡片，认真担任主持人。

进行到一半，康纳来拿饮料，顺口问起她的家庭幸福计划是不是已经完成。

妮娜想了一会儿。

“没有。”

她回答。

“但有些部分，可以先放着。”

康纳低头看她，神情里带着一点意外。

小姑娘没有继续解释，已经忙着阻止达米安在游戏里提前算出所有人的牌。

“四哥，这样别人就没法玩了！”

“规则没说不可以。”

“那现在加一条。”

乔纳森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放下之前，他还是顺手替小乔把一张即将掉下去的牌推回桌上。

乔纳森笑着说谢谢。

妮娜看见了，却没有突然吹口哨，也没有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他们。

她只是继续宣布下一轮。

两个少年也因此没有立刻把手收回去，或者故意坐得更远。

普通的游戏，终于可以按照普通的方式继续玩下去了。

达米安瞥了他一眼，最终把牌放下。

妮娜没有记在本子上。

她只是觉得，今天大家确实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