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区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他震惊之余的反复和二区确认:“刚才我没听错吧???四区说什么???他想把那个孩子送去提炼????!!”
二区摁住了他肩膀,企图稳住他。但他此刻自己也紧皱着眉头,他有想过四区可能在五区的死亡中动了某些手脚,这一点本来就足够让他扭转对四区懦弱的印象,但是他没想到四区居然想动那个孩子,这个矿区12年间最后的一个孩子!
他到底要做什么?
“别着急,先看看”,二区对三区,也对着自己说,“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无非不就是想要抢先得到发送信号的NPC,只是他们是想“救”,四区想怎么做……那就不知道了。
不知是不是二区的错觉,一号管理的周身似乎都暴涨了一股气势,连三区都察觉到了,那似乎是愤怒到极点的情绪,但是他依旧冷着脸,死死的盯住四区,四区被他看的偏过头去,在二区的视线里,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三区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却听见一号管理一字一句的说:
【如果您坚持的话】
【他也可以去死】
二区悚然的和三区互视了一眼,“您?”
“如果我没有记错,一号管理甚至对接洽都没有用过‘您’这个字眼”,三区说。
二区说出了星际谍战片的经典台词:“看来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不对,身份不一致的人”。
三区:“什么样的人,足够让管理员用上尊称”。
二区嘴里的“贵族”两字差点脱口而出,他啧了啧嘴,骂三区是明知故问。
三区耸耸肩:“伴星的不是还差一个坐标吗,这下不就有了”,
“哎你说,如果她给的土豆炸弹好用的话,我们拿这个消息跟她多换几个防身怎么样?”
他白了他一眼,说“上次洗澡好像没看到四区身上有数字”。
三区顿时有些泄气:“……土豆炸弹没了”。
二区真是服了,三区这个时候了还能开得出玩笑,只听见四区长松了一口气,两人又立刻转向四区,
只见四区在得到身份认可后似乎瞬间轻松了许多,于是他又挂上了习惯性的笑容:
“我开玩笑的,别担心,我没有伤害那个孩子的意思”,
“不过……我确实有个需要换出来的人,如果你不同意,让我见见他也行”。
一号管理者没有说话,四区顶着他的视线差点笑僵了脸,还怕自己是不是漏了关键词所以NPC没有触发,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不能用孩子换那个人,那么至少让我见他一面,听的懂吗?”
一号管理者这才有了反应,他说:
【可以】
“呼……”四区退了一步,他的余光早就看到了二区和三区投来的眼神,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两人的关注,他跟着一号管理者径直走下了矿洞。
二区低声说了句“不好”。
他俩连忙起身跟了下去。
四区走进了残字头的矿洞,他看见了昨天由他经手换进去的人,那几个人冲他指了个位置,那里躺着一个断了腿的男人。
他像一坨烂泥一样瘫在角落,断腿处的血污将身下的泥土都浸湿了,散发着一股铁锈味的腥臭,他的瞳孔已经浑浊了,嘴里像说着胡话一样不断重复着——
“救救我……我知道……救援……通报……”
四区蹲下了身体,他的手拂过他的断腿,对方抽动了一下,很好,四区松了口气,还有意识。
于是四区凑到他耳边,送来了他这几天最渴望听见的几个字,
“我来救你了”。
通讯迟钝的眨了眨眼,他听见了,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做出反应了,他只能感受到似乎有一双温柔的手正在抚慰着自己,让他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他努力的睁开眼,想要看清楚来人,却听见那个人轻轻的说:
“还记得自己是哪个学院的吗?”
学院?当然记得,如果身体还有多余的水分,此刻应该化作泪水从通讯干涸的眼眶中落下,和副本里的经历相比,他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学校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通讯用尽所有的力气张开嘴,四区靠了过去,听见他勉强吐出:“……碧……湾……”
印象中没听过的学院,四区无声的扯了扯嘴角,他怜悯的将手放在他的断腿上,自言自语道:
“还疼吗?”
没等手下的人回答,当然可能他也不会再回答了,因为四区将一把刀插进了他的心口。
甚至没有什么挣扎,对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歪过了头,四区用对方的衣角将小刀擦干净,重新放回兜里,他的手有些抖,这让四区有些泄气,因为这具身体似乎放大了他性格里的软弱,遇到事只会下意识的惊慌失措,他安慰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他杀的,他躺在那儿即使自己什么都不做,他也活不了多久。
他用小刀捅他,只是为了得到任务信息,要不然岂不是让这个人白死了?
四区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焦虑的等待系统提示。
下一秒,他的光脑里传入一条新的信息:
【系统提示:你已获得ID-498760194死亡信息:】
【身份卡:伊萨星系-矮星E区-碧莹湾学院-古语研究系-任昶】
【主线任务:你作为三方代表中的贵族代表,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负责暗地里监督整个矿区的日常管理情况,你需要尽快和矿主取得联系,并时刻注意另外两方代表的动向】
【提醒:如若发现矿区管理出现异常,或其他代表出现逃跑意图,请及时通报,伯爵会派人前来救援】
【提醒:接洽已再次出现逃跑意图,是否通报?】
【是】 【否】
【请谨慎选择】
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