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观测到圣母的脑机出现异常波动!”
席诺品茗的手微微一顿,似乎等待了许久的说:“……她终于被捅了?”
技术人员:“呃不是……她在和厨师长说话”。
技术人员:“或许是因为爆炸……”
席诺挑眉:“持续时间?”
涟祁开口道:“把画面拉近”。
两个人同时发声,技术人员愣了一秒,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听谁的,但考虑自己此刻头上沉重的威压,他还是立刻放大了众人面前的屏幕——
屏幕里,秦桑正和厨师长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爆炸,两人似乎在交谈。
“持续了近3s”,技术人员弱弱的对席诺汇报说。
席诺很重的嗤笑了一声,笑得面前的技术人员浑身发毛,他看向圣母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团死物,技术人员心想,也对,他虽然没去过中央研究院的展厅,但是据去过的同事说,圣母的本体,确实只剩下大半边脑袋和小部分肢体神经,挂在一个墙上活像个标本。
“她才不会因为这点爆炸产生脑机波动,”席诺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别说是死一堆人,就算是半个联邦的星体在她面前爆炸,这个女人估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研究院对她残留组织长达三年的研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即使用尽了各种刑罚手段,甚至构建了黑金团伙里人的虚拟死亡剧本,传输到她的脑机,她都不为所动。量子计算机曾经在多次模拟推算她的脑部活动后,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
她信任她的伙伴,所以在她受伤之后,她强大的精神力,迫使脑机自动屏蔽了所有□□的接收通道,简而言之一句话,
她把自己强制休眠了。
席诺当时差点被气笑了,这么愚蠢的人是怎么存活到现在的,当星盗的智商门槛就这么低吗?信任是什么鬼东西,
她难道不知道就是这份信任,让她所谓的伙伴,将她亲手送给了军部?
不过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她的飞粼仅仅作为市面上已经退役的三代机甲,在整个西普路斯航线上能上天入地,如入无人之境。要知道,目前机甲已突破生物壁垒,成功迭代到了第五代。
正因为她强大的精神力和坚不可摧的意志。
长久没有找到突破点的研究院转换了思路,
全星际都知道秦桑有一个离谱的爱人,是仿真人,研究院收集了所有关于这个仿真人的一切,型号,设置,从他出没的各个星体的监控里,掘地三尺的挖出了各种和他有关的影像,他们通过数据分析做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AI投影,叫什么名字来着的,哦,应晖,投射到了秦桑的脑机里。
那是第一次,席诺在接手这个联邦重刑犯之后,和她进行了交流。
单方面的交流,
她半吊着眼,因为一半的眼皮已经在爆炸中烧坏了,研究院并没有对她的肢体进行重塑,介于她的重刑犯身份,军部认为,让她像一团烂肉活着,才更有处罚与惩戒的意义。
“你们真像个小丑”,她静静的说完,看都没有看席诺一眼,脑机又恢复到了休眠的状态。
席诺当即将那个AI投影拖进了量子计算机的粉碎箱。
之后的研究一直处于停滞状态,秦桑也被挂进了展厅,作为中央研究院第三展厅169号陈列品供人观瞻,她的脑机在监测下一直处于平稳状态,直到——
尤金殿下例行到研究院参观,在路过169号陈列品时,军部的陪同人员殷切的提醒他,这是去年围剿战中成功缴获的星盗要员,多亏了殿下当时的帮助,这才活捉了她,尤金殿下为此稍做了停留。
而那个瞬间,秦桑的脑机波动一度越过了红色警戒线!
那意味着她的脑部在那一刻恢复了正常的运转,甚至激发了震荡。与此同时,她的神经端在研究院特制的再生溶液中开始迅速恢复活性,虽然只坚持了5s。
研究院恍然大悟,只记得用她爱人刺激她了,忘了她的仇人!但研究院不可能为了研究一个星盗,把尤金殿下扣留在这里,席诺想了想,在秦桑正对着的墙面上,挂上了尤金的巨幅画像,让她天天对着仇人的俊美身姿,日夜刺激,好好长长她的脑子。
所以……只是点爆炸而已,而且还是游戏,3s……赶得上半个尤金的效果了,这不对劲,这个女人,不应该会有所动摇。
涟祁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抬手指着秦桑的嘴唇说:“再放一遍,让计算机比对她的唇语和实时语音”。
量子计算机很快给出了解析的结果——吻合,两人只是浅浅几句交谈,之后便是一阵沉默,和屏幕里静止的画面一致。
“不对,”涟祁沉声开口,他转向了另一边,正准备下指令,旁边的副官突然侧首接通了一个光脑提示的紧急电话,几乎是在接通的瞬间,靠得近的人都听见了电话里那头传来的咆哮般的吼声。
副官随即摁住光脑上的麦克风,低着头对涟祁低声说:
“中校,是少爷他跑出——”
涟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说:“让他滚回去”。
副官立即点头,转身向厅外走去,只是没等他走到门口,整个技术大厅的门被“咚”的一声巨响踢开,一个穿着作战服散着一头乱发的少年冲了进来。
副官眼前一黑,这个祖宗,这里好歹也算军务要地,怎么就这么闯了进来!
进来的人叫涟枫,正是涟中校同父异母的弟弟,目前在多摩萨就读军事指挥系,席诺端着一杯茶,视线轻飘飘的扫过对方皱巴巴的作战服和鸡窝似的头发,这家伙,脱离游戏后估计拔了全息感官传动器就跑了过来,脸上压出的头盔印子还没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