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就是说……她拿着刀,伤不了活人,但是可以伤死人。
真是难为军部了,为了恶心她甚至做到了这个份上。
还有这个令人不适的任务,体验成为母亲……秦桑长舒了一口气,放松的翘起了脚,军部看来对她的研究还不到位啊,虽然还原了她在画室里的外貌和身体,可是,这具身体内里到底被腐蚀成了什么样,他们真的不清楚吗?
当时康康被贵族选中,却又因为对方懒懒一句:“黑的太纯粹就过于无聊”,要求画室调制出“五彩斑斓”的黑,于是画室重新调整了药剂配方,这直接导致康康很快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逃出去不过两三年,就在病痛里永远的离开了秦桑。
而作为备选的秦桑,体质相对好一点,挨过了病变的剧痛,但药物沉积的毒素,让她永远的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以成为母亲这个任务,无论是现实还是副本,都是她注定完不成的。
而且,母亲这个词对她而言,太过于生疏了。
秦桑从没有见过母亲,就连她的父亲在清醒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提到过她,她只是断断续续从周围的一些老人嘴里,拼凑出一个女人的形象,黑发黑瞳,不苟言笑,走路像带着风。
他们说秦桑完全就是她的小小翻版,尤其在看到她也开始在垃圾场争强好胜之后,他们就会露出了然的神色,好像再说,看吧,星盗生的孩子,骨子就是坏的。
唯独有一次,父亲酗酒后发疯打砸家具,秦桑面无表情的跟在他身后收拾家里本来就不多的东西,他猛的一回头,在看见秦桑脸的瞬间,流下了眼泪。
他说:骗子。
后来在他弥留之际,秦桑才知道,当初在那场名为流放的星际飓风里,母亲意外救出了父亲。而作为报答,这位年轻而单纯的机甲师用尽毕生所学,给她打造出了一架最适合她探险的机甲。
故事应该就到此为止了。
可惜有了秦桑。
母亲并没有因为这个变故而停留,她的身影决然的消失在外星系的那一天,父亲看着襁褓里的孩子,隐姓埋名的留在了基立卡星。
秦桑知道自己是个意外的产物,站在她的角度,她没有理由苛责任何人,在这个生活艰难的地方,大家都是这样胡乱的长大,她没有见过正常家庭的样子,所以她也搞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似乎对她找了个仿真人当伴侣有意见。
沙漠里的夜晚真冷啊……秦桑缩起了手脚,或许是刚进副本没多久,她丝毫没有睡意,就这么半躺着看着夜空,脑子越想越清明。
进入副本之前,艾宁曾经对她说过,军部比她都乐意看到人为制造的混乱,这句话一直盘旋在秦桑的脑子里,什么意思?
光是副本里的磨练还不够,还需要人为制造的混乱?
还是说军部有信心能够平息这些人为的意外,甚至想要借题发挥,做些什么?
那倒是有可能,毕竟军闻社杵在那里,里面的记者,笔头像淬了毒一样,一个比一个难缠。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花的,秦桑甚至觉得,如果真的想要调制五彩斑斓的黑,就应该剁了这些记者的嘴当药剂才对。
拜他们所赐,秦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深陷各种莫名的绯闻,和人的,和兽的,和兽人的,当然还有和仿真人的。
秦桑至今都记得自己被拍到和应晖走在一起时,星网头条里各种炸裂的新闻标题看的她两眼一黑又一黑——
【钢铁女侠情陷扫地机器人,充电从此不再发愁!】
【电子狐狸精终于现身!情趣用品股爆拉800%】
【新世纪!做不漏电的好男人!】
秦桑愤然的捏紧了手中的折叠刀,总有一天,她要把军闻社的笔杆子们捆起来串在飞粼的尾翼上,用音速旋转把他们脑子里的水都给甩出来!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验证艾宁的另一句话——
【军部答应给你的东西,根本就是空话】
空话……秦桑冷哼了一声,如果军部真的敢这么不要脸,她一把甩出折叠刀,稳稳的插在了面前隆起的沙丘上,下面正躺着那个叫钟鸣的军校生,因为黑夜里,他的皮肤苍白的有些碍眼,所以秦桑浅浅用砂石把他埋了。
她可以埋一个,就可以埋无数个。
霍仁学院,和阿斯卡托副本里的艾莉是一个学校,看来这个钟鸣的身份只高不低。秦桑在黑夜里无声的冷笑,也许军部说的不错,混乱不在于数量,那么她以后多关注关注质量好了。
比如这些少爷小姐们,就让她这个臭名昭著的星盗,好好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