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游被卫景晨抱到龙床上,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脚上的靴子就被卫景晨脱掉了,再一眨眼,那双手开始解他的腰带。
本是暧昧温香的场景,可惜卫景晨顶了张冰山脸,因此画面显得异常诡异。
知道卫景晨是要查看他的伤口,李陵游也没拦着,身子向后仰,手掌撑着床面,干笑道:“你说奇怪不奇怪,刚才伤口还不疼,你这一碰忽然就疼了。”
卫景晨不语,李陵游悻悻闭了嘴。
卫景晨打开他的衣衫,动作突然顿住。
李陵游不看伤口,盯着卫景晨的脸明知故问:“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疼吗?”卫景晨问。
李陵游哼了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告诉你,我一点儿都不疼。”
卫景晨伸手解绢布,李陵游撑得手臂发酸,强忍着没有躺下去。
迟迟未听到回话,李陵游隐隐担心卫景晨会故意扯他伤口,让他狠狠疼一疼。
没想到的是,卫景晨动作更轻了,李陵游暗暗松了口气,是他小人之心了,卫景晨不是那种人。
卫景晨原本眉宇间的怒气里多了抹沉痛,李陵游后知后觉,卫景晨今日如此生气,只是因为他伤口裂开了吗?
不过疼一点而已,根本算不上大事,只是看着卫景晨愈发凝重的脸色,李陵游先是觉得太夸张,之后心里像被灌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他嗓音夹着愉悦地安慰:“卫景晨,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吗?真犯不着,我没事。”
绢布层层揭开,洇出来的血团变大,卫景晨火气压不住,厉声呵斥:”没事?你以为是被猫抓一下吗?伤口险些伤到脏器,这天越来越热,一不小心就会感染,好不容易开始愈合了,这下全裂开了!”
突然被凶一顿,李陵游不仅不生气,反而高兴坏了,冲着卫景晨傻笑。
“你还笑!”卫景晨气道,“官员又不是没长腿,你传个口谕让他们过来不行?非要亲自跑过去,去那半天不回来,还要去看珍珠!”
“那怎么能行?听人禀述和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只有亲眼看到有多少赃物,我才能做出更妥善的安排,你没听见我下令减税?”
卫景晨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他说这些:“这里没有抗生素,伤口感染会有多严重你知不知道?你忘了你母妃?”
李陵游讨好地奉承道:“有你在,肯定没问题。”
卫景晨觉得对李陵游说话,简直像对牛弹琴,根本说不通。
他郁闷地在床沿坐下,李陵游凑过来,冲他嬉皮笑脸,他拨了拨李陵游额前头发,露出额角结痂的伤口。
李陵游额角的伤要比腹部早些时日,开始结痂后未再涂药,许是未休息好,迟迟不掉痂,为了显得不太难看,李陵游早起梳头时,会特意梳下一缕头发,再从两边梳过去。
面对快好得差不多的伤口,卫景晨脸色不仅未有缓和,还多了几分怜惜与自责。
李陵游一颗心简直要化成水了,他手臂实在撑不住了,过去搂住卫景晨的脖子。
看着卫景晨心疼他的模样,李陵游心潮荡漾,当真觉得伤口不疼了,道了声:“阿泽,我真的没事。”便再也忍不住地吻了上去。
半年多未亲吻,李陵游一时没拿准力道,两个人鼻尖重重碰了下。
他忽视掉酸痛,去亲卫景晨的嘴巴。
卫景晨眸子微微睁大,身子向后仰了仰,想要躲开。
李陵游姿势太过别扭,扭得他腰酸,干脆转过去,跨坐在卫景晨腿上吻他,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只想亲亲卫景晨。
这个人他从过去就喜欢,现在回到他身边,满心满眼都是他,让他哪里能保持冷静?
早在当初卫景晨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时,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当时身体动不了,现在可以了,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李陵游过去不懂亲吻技巧,这会儿更是生涩,他闭上眼睛轻啄,依然喜欢得要紧。
卫景晨担心李陵游的伤,掐着他腋下想把人抱开,李陵游抗拒地嗯了声,两手搂得更紧了。
这声轻哼活像猫爪挠在卫景晨心上,他身子僵了下,之后再也控制不住,揽过李陵游的腰,另一手覆在他脑后,化被动为主动。
李陵游齿关被撬开,脑袋里嗡地一声,一下子全想起来了,从前卫景晨就是这样,着急的时候仿佛没吃过饭,只会一股脑地狼吞虎咽。
卫景晨胡茬未刮,势头太猛,蹭得他下巴发痒,还有点疼。
李陵游身子后仰,有点招架不住,但也舍不得推开,这样的吻虽不斯文,却实在久违了。
对方是卫景晨,完全不用担心会摔下去,李陵游慢慢放松身体,尝试着回应。
周身静悄悄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彼此,所有事物都不见了,他们拥抱着对方,亲吻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炽热与滚烫,听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一往情深。
自这日后,李陵游又过起了被卫景晨亲手照顾的欢乐日子,每日吃睡玩乐,好不快哉。而那繁琐的朝政,自然落在了卫景晨身上。
卫景晨一边守着李陵游,一边画谷风机的详细制造图,让人送去工部。
两日后,工部郎中硬着头皮来面圣,直言图纸太过高深玄妙,下面官员资质浅薄,无法参透。
李陵游并未指责,卫景晨画图纸时他守在旁边,图纸和他的“卫字体”不相上下,修行不够的人根本看不懂。
他让卫景晨亲自跑一趟工部,指导制造谷风机,自己则留在殿里批阅奏折。
卫景晨确定他伤口无碍,没有多言,领命前往。
尚书令府盘查完毕,苏信从翰州回来,正在筹划给灾民盖新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