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很开心。”
宋屿那句带着笑意的话音刚落,顾衍低头,含住了他刚才吻过来的唇。
这一个吻,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太一样。
没有掉毛期时那种带着焦躁和掠夺意味的急切,也没有昨晚在黑暗里那种带着惩戒和标记性质的狠戾。这个吻很慢,很沉,像是要把午后这几小时积攒的阳光都吮吸进身体里。顾衍的唇瓣干燥而温热,先是轻轻抿着宋屿的下唇,带着一种试探的温柔,而后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却又在扫过口腔每一寸敏感处时放缓了力道,变成了一种缠绵的研磨。
宋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原本撑在沙发上的手失了力气,只能攀着顾衍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那件质地柔软的家居服。他被动地承受着,鼻息间全是顾衍身上那股熟悉的草木冷香,混着刚才做三明治时残留的一点点黄油甜香,熏得他头脑发晕,心里却甜得发胀。
顾衍的一条手臂牢牢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插进他后脑勺的金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而那条原本只是松松缠在宋屿腰间的尾巴,此刻也收紧了力道,像一条有生命的锁链,将他往顾衍的怀里更深处带,不留下一丝缝隙。
在这个紧密的拥抱里,宋屿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体温迅速攀升。他觉得自己像是要融化在顾衍怀里的一块奶油,被这漫长而深入的吻烘烤得温温软软。直到肺部的氧气快要耗尽,顾衍才稍稍松开他,却并未退开,而是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水雾,深邃得让宋屿几乎溺毙其中。
“呼吸。”顾衍低声提醒,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磁性。
宋屿这才如梦初醒,大口喘着气,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眼尾都泛起了红晕。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衍,看着对方那双总是冷淡的眼里此刻只倒映着自己一个人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疼。
“顾衍……”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点刚被吻过的哭腔。
“嗯。”顾衍应着,低头又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像是某种安抚,又像是某种贪恋。他的尾巴尖在宋屿腰侧轻轻扫了扫,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三明治要凉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瞬间打破了刚才旖旎的气氛。宋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顾衍的颈窝,闷闷地说:“那你放开我……”
顾衍低笑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宋屿身上,却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人连同尾巴一起抱了起来,径直走向餐厅。
“啊!”宋屿惊呼一声,手脚并用地挂在顾衍身上,“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顾衍步履平稳,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羽毛,“但我想抱着你。”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杀伤力。宋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乖乖地不再挣扎,任由顾衍把他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那条尾巴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却依然恋恋不舍地绕着宋屿的脚踝,像一条忠诚的银色守卫。
顾衍把三明治端过来,放在他面前。那是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全麦面包,中间夹着厚厚的煎蛋、生菜、番茄片和几片培根,切面整齐,显然是精心制作的。旁边还配了一小碗温热的南瓜汤,色泽橙黄,香气扑鼻。
“吃吧。”顾衍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却没有动自己那份,只是侧着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宋屿脸上,看着他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因为刚才那个吻而湿润红肿的唇瓣。
宋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的麦香、培根的咸香、蔬菜的清爽和煎蛋的软嫩在口中混合,味道好极了。但他吃得很慢,因为顾衍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像是在用目光重新品尝一遍他吃下去的食物。
“你也吃啊。”宋屿忍不住小声说,把盘子往顾衍那边推了推。
顾衍这才拿起自己那份,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他的动作优雅而规整,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不像宋屿那样狼吞虎咽。但在桌布的遮盖下,他的尾巴尖却不安分地勾了勾宋屿的脚踝,像是在无声地索要关注。
宋屿假装没注意到,继续小口吃着三明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吃完饭,宋屿主动收拾了餐具。他端着盘子走进厨房,顾衍也跟了进来,却没有帮忙,只是倚在冰箱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给宋屿的金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静谧美好的油画。
顾衍的眸色深了深。他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宋屿,下巴搁在他纤瘦的肩膀上,看着他清洗盘子的动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宋屿的耳后,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宋屿。”他低声唤道。
“嗯?”宋屿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顾衍的发顶。
“下午别去图书馆了。”顾衍说,语气是一种惯常的、不容置疑的陈述,“陪我在家。”
宋屿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不行啊,书都快到期了,而且我还要查点资料。”
“我帮你查。”顾衍的手臂收紧,将他更紧地圈在怀里,“资料在数据库里都有。”
“那也不行,”宋屿转过身,面对着顾衍,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答应了林晓,今天下午和她一起整理社团的档案。而且……”他凑近,在顾衍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想让你也有自己的空间。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