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
顾衍那句带着纵容的承诺还在空气里打着转,宋屿已经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吸饱了阳光的猫崽,发出细碎的、满足的咕噜声。咖喱的香气在厨房里浓郁地弥漫开来,混着米饭蒸熟后特有的甜香,勾得人胃里一阵阵地鸣响。
顾衍没动,任由他靠着,一只手搭在宋屿的后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轻轻摩挲。那条尾巴则松松地圈着宋屿的脚踝,尾尖偶尔扫一下地板,带起细微的痒意。直到锅里的咖喱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他才轻轻拍了拍宋屿的腰:“去拿碗筷。”
宋屿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从他身上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拿碗筷。顾衍看着他晃动的金色发梢和因为伸懒腰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腰线,眸色深了深,随即起身关火,将炖得浓稠入味的咖喱牛肉盛进白色的瓷盘里。
吃饭的时候,宋屿格外活跃。他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土豆,吹了吹,先递到顾衍嘴边:“你尝尝,这个土豆炖得刚好,一抿就化。”
顾衍垂眸看着递到唇边的土豆,没拒绝,张口含住。温热的、带着咖喱香气的土豆在舌尖化开,绵软入味。他咀嚼着,目光却落在宋屿因为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喉结滚动咽下,低声道:“嗯,不错。”
得到肯定的宋屿眼睛更亮了,又夹了一块牛肉,这次自己先咬了一小口,剩下的递给顾衍:“这个牛肉也好吃!你试试!”
顾衍看着他咬过、边缘还沾着一点酱汁的牛肉,没说什么,低头就着他的筷子吃了。这个动作做得自然流畅,仿佛早已习惯这种间接的亲吻。宋屿看着他淡色的唇瓣沾上一点咖喱的橙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甜得发麻。
一顿饭吃得温情脉脉。顾衍话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会把盘子里宋屿够不到的肉块夹到他碗里,或者在宋屿被土豆烫得吸气时,默不作声地将冰好的柠檬水压到他手边。宋屿则叽叽喳喳地说着社团里的趣事,说到一半被烫得直哈气,又或者被顾衍投喂的食物塞满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吃完饭,宋屿抢着洗碗。顾衍没跟他争,只是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暖黄的灯光下,宋屿弯着腰,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在认真地冲洗着碗碟,水流哗哗作响,泡沫在他的指尖堆积又消散。顾衍的目光落在他后颈那块已经变成了浅粉色的吻痕上,那是他留下的印记,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宋屿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在水中忙碌的手指。“不是让你坐着么。”他低声说,呼吸喷在宋屿敏感的耳廓。
“你做了饭,我洗碗,很公平啊。”宋屿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顾衍的发顶,手上冲洗的动作没停,“而且……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顾衍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他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宋屿的腰,尾尖在卫衣下摆处不安分地钻来钻去,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宋屿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笑出声:“痒……顾衍,别闹……”
顾衍低笑一声,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尾巴尖灵活地钻进卫衣下摆,冰凉的鳞片状触感(虽然尾巴毛茸茸,但尾椎连接处有一小段类似鳞片的结构,是兽人特征)擦过温热的皮肤,惹得宋屿浑身一颤,手里的碗差点滑落。
“顾衍!”宋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想要避开那恼人的尾巴。然而他忘了自己还系着围裙——那是刚才顾衍做饭时用的,深灰色棉质围裙,带子松松地在腰后打了个结。宋屿这一退一躲,手肘不小心勾住了围裙带子,猛地向后一扯!
“嗒”的一声轻响,围裙带子被扯松,原本系好的结散开。而顾衍因为宋屿突然的动作和围裙带子被扯的力道,也被带得向前踉跄了一步,胸膛结结实实地撞在宋屿的后背上。
更重要的是,那条正在捣乱的尾巴因为主人身体的晃动而猛地一抽,尾尖那冰凉的、带着鳞片触感的部分,不偏不倚地擦过了宋屿后腰最敏感的那处肌肤。
“啊!”宋屿惊喘一声,身体瞬间软了半边,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进水池,溅起一片水花。他下意识地反手向后抓去,想要稳住身体,也想要抓住罪魁祸首,手掌却正好按在了顾衍因为前倾而紧贴着他后背的胸膛上。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宋屿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传来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像擂鼓,像失控的引擎,震得他掌心发麻,也震得他自己本就过快的心跳更加紊乱。
空气瞬间凝固了。
只有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的水声,和两人骤然加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宋屿僵着身体,不敢动,掌心下顾衍的心跳快得惊人,完全不似他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而他自己,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声音,咚咚咚地,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