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涅尔王国并不盛产马匹。在他们境内,平原上覆盖着大量的森林植被,而森林中又有各种各样的凶猛野兽,因此只能在城市边缘进行圈养。而他们的气候也并不适合马匹需要作为常年饲料的长草生长。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弗兰涅尔的马匹只用来装备贵族骑兵。
而后,在数十年前同北境的战争中,南方人发现那些凶猛的狼也可以用于骑行。它们的身体足够健壮,因此在载人方面不成问题,问题就是如何驯化。
勒鲁多通过一场未知筹码的交易,从北方人那里换得了一批幼狼和驯养的方法,从而成为了南部贵族中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但总的来说,在没有北境人支援的情况下,弗兰涅尔人在骑兵上并不占优势。他们最优秀的士兵是猎户出身的弓箭手和使用大剑的武士,正如薇妮最优秀的是他们一手持剑、一手握杖的圣武士。
但在卡美朵就不一样了。
卡美朵有着丰沛的草原,但缺少种植粮食作物的习惯。他们的少年是天生的骑手,而他们的马匹膘肥体壮,从一出生起就在平原上奔驰。
因此,尤利尔王的基本打算是,将金林这支卡美朵劲旅困在某处城市或关隘之外,然后进行围攻。
但是,轻装出行的骑兵队伍如一阵风般,在弗兰涅尔的土地上奔袭。据报道称,除了获取当天必要的补给,他们甚至不带多余的草料和食物。
而尤利尔还在考虑其他问题。
“……他们一定是从某处获得了我们国家的地图和物资情报。或许是从弗兰涅尔逃亡到卡美朵的贵族。”尤利尔的谋士这样判断道,“否则他们不可能那样精准地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从一座关卡到另一座关卡。”
尤利尔知道,这是为他们之前那场血腥政变的又一次买单。
在他们看来,他们也是无可奈何。老疯鹿任人唯亲,还试图从他们这些贵族手中夺走领地的自治权。而原本以将自己的政治理想推行天下为己任的尤利尔,还有野心勃勃的勒鲁多的父亲,自然是无法容忍这种情况的。
只是,到了今天的这番景象,自己的理想又实现了多少呢?
二十年来,尤利尔也尝试过推行新的法律,新的文化,但与当年的老疯鹿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任何人只要坐在高位,就会产生维持现状的思想,并不是因为他们保守,而是因为变革就势必产生新的力量格局。过去培植的那些人才,过去发展的那些势力,过去进行的那些储备,在变革之下都将化为乌有。
那么变革就由自己口中的理想,变成了一种必须扼杀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