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和月亮合作破解通往三楼的法术锁时,其他人在一旁等待。
“在我的老家,”拉扎对大剑仔说,“也有用你这样大剑的人。不过很少。我们那里更讲究精妙的刀法。”
“你说这个?”大剑仔用空出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巨剑,“其实这个也是很有技巧的,就比如说握法,根据单手还是双手,握在剑柄还是剑中部的连接处,就能变化出许多种攻击方式……”
亚利连正在帮阿维丽包扎刚刚因为跪下来寻找布娃娃而划伤的伤口,虽然亚利连不断嘟囔着各种各样近乎批评的抱怨,但阿维丽似乎并未因此感到不满。这对她来说可不是常见的情况,即使是对伊格灵格,该不耐烦的时候她还是会不耐烦的。
虽然伊格灵格并未特别注意,但在这趟旅程中亚利连和阿维丽似乎交流得格外多。亚利连虽然有着聪慧的头脑,但并不适应野外的环境,阿维丽经常要在上坡的时候帮忙拉他一把,而在共同处理食材时,阿维丽又会主动揽下亚利连所不能胜任的工作,尤其是“不能让亚利连那双艺术家的手暴露在寒冬之中”。另一方面,阿维丽虽然有时候思维敏捷,但在另一些时候却不如亚利连可靠,因此当面对强敌,亚利连总会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有好几次,她都是在亚利连的帮助下才逃离险境。
这种变化让伊格灵格感到十分开心。最初的时候,阿维丽似乎有些看不起亚利连,亚利连也似乎不太能融入原本的四人集体中。
对丽塔来说,现在的状况似乎也非常好。她正兴致勃勃地和月亮交流本地的神灵所带来的法术力量,以及将这种力量最大化的法术体系。
“你知道吗,伊格灵格?”
阿姆利特忽然来到他身边,说着近乎是自言自语的话。
“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属于这里。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关心事关尘世的事情,即使是北风女神的侍者和你们的修士都是如此。”
“或许吧……我只是不太明白,我们存在于此的意义是什么。我从前住在王宫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人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离开王宫的这些日子里,我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可是我无法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达成真正的理解……”
“呵呵,或许你才更应该像那个薇妮教士一样,去侍奉女神呢。”
“我想那也不足以解决我的困惑。有时候,我越是想从某些事情中脱离,它们就越是环绕着我。宗教也是一样。它只是提供了一种说法,却并未改变现实本身。”
“你所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饮食丰足的人试图用荆棘编织花环。”阿姆利特说着,摇了摇头,“现实中有更多事情值得关心。比如一片领地上的财富,比如一支军队的纪律,比如一场难判的案件……”
“啊,或许我性格就是如此。”
阿姆利特看着伊格灵格的眼睛,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们正打算再对彼此说些什么,只听这时丽塔的声音传来:
“成了!”
一股轻柔的法术震荡向四周扩散开来。复杂的法阵逐渐被解离成简单清晰的线条,而后消散在丽塔和月亮的手中。
众人拿起手中的武器,近战的战士们很自然地走到队伍的前列。
丽塔和月亮还在讨论着关于这个法阵的事情,譬如开启之后是否会被三层中潜在的某些生物察觉,或是这个法术锁是否会在一段时间之后自动关上。
……
“这是片很特别的区域,”丽塔观察着,“设计这里的人似乎在用某种……智慧的东西做着筛选,以区分来人是否有敌意。”
“那我们难道是毫无攻击欲的人吗?”阿姆利特按住了腰间的剑,笑道。
“我可不觉得,我的攻击欲都戳到天花板上了。”大剑仔拍了拍单手握住配重球架在肩上的大剑。
丽塔以指尖在半空中划了个圆,透过那圆观察了一番。
“也许并不是因为这个。他们所理解的敌意,可能是指带着某种从这里得到些什么的欲望——我们艾玫欧中就有一个流派是专门研习这方面法术的。”
“但我们此行显然是有目的的,”伊格灵格说。
“谁知道呢,或许那个设置这种法术的人不是这么想的。”拉扎倒是显得轻松自如。
“我倒是听说过类似的法术。”月亮少见地加入了讨论,“在我们北境,有一种特殊的法术……”
这时,阿姆利特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了身后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