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提起来这茬。

“你也是的，对吧？”平骁寻说的有气势，语气越隐含央求，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你肯定是的！”

直男？

我肯定是的。

许可想说。

但为何，他的嘴唇像被粘住了一般，连一个最简单的是都说不出来，只好狼狈的移开视线，点点头。

平骁寻如蒙大赦，后知后觉内搭已经被冷汗浸透，他随手脱掉外面的羽绒服，拽了拽衣服。

“到底是怎么了，是温砚说什么了？”

“没什么。”平骁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事就好。”

凌晨三点，许可合上今天最后一套卷子，拿起睡衣起身去洗澡，站到淋浴头下，突然意识到，今天平骁寻求他承诺的时候，眼里不知名的情绪分明是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呢？自己是不是直男很让他在意吗？是因为侯十越那件事的影响让他不自觉映射到他俩身上了吗？

而且——

许可不敢深想。

有些事情想不通比想通让人活的自在，过早的戳破一些问题，接下来的一年半又该怎样煎熬度过。

许可一夜未眠，幸好的是期末考试有很多人同样因为压力和焦虑彻夜难眠，他在其中黑眼圈并不明显。

台上各科老师滔滔不绝的讲着考试得分点，台下几十颗小脑袋转的飞快，每个人都在竭力的汲取知识。

许可从书包里摸出来清凉油抹在太阳穴，用指甲使劲抠着手心，保持大脑的清醒。

他前面的位置已经没人了，回头一看，后黑板前站了一排。

就这么熬着，期末考试结束了。

高中的第二个新年来了。

王亚梅去年回了娘家，今年一家人又要去海边过年，餐馆关的比去年还早。许可没办法就找了超市年货促销的工作，工资日结，两班倒。

许可基本只上早上八点那班，下午的时间用来和许媛准备过年的东西。

“哥，今年没有三十，你记得今天跟领班说，接下来一直到初五都不去干活，别给你排班了。”

许可说好，“两点半我下班，你来超市找我，咱们再买一些包饺子的菜。”

“你真要包啊？”许媛面露难色，“要不买点速冻的吧，或者你多做几个菜，跟隔壁范叔他们换一些。”

许可执拗，“我学了一下，这回肯定可以。”

“好吧。”见他这么自信，许媛心里再不信也不愿意再给他泼冷水了。

“多穿点，慢慢走，别摔跤。”许可细心叮嘱。

“好～”许媛拉长声，目送他出门。

许可工作的超市就在出小区门不远，许媛最近身体不错，可以适当的出门溜达溜达。下午两点多正是一天温度最高的时候，许媛穿好棉服戴着帽子手套出门了。

超市人非常多，阴历二十八，很多上班的人才刚放假。

许媛小心穿梭着人群里，坐着电梯跟顾客一起下到地下一层，一开电梯门，许可就候在外面。

“包两个馅的吧，猪肉玉米和猪肉韭菜？你有什么想吃的口味吗？”许可推着车，一边比较价格一边问许媛的意愿。

“我想吃玉米和莲藕的。”许媛说。

许可顺手捞起旁边一个藕，“那就不做韭菜的，做莲藕的。”

“好！”许媛用力点头。

要等到明天才包饺子，许可把所有食材备齐，肉馅拌上葱姜水，搁进冰箱冷藏。

晚上一关卧室房门，他便面色凝重地点开手机，埋头翻看包饺子教程。

“先这样，再这样，最后这样。”

“还挺简单的。”

许可看完教程心里有了底，等待明天大显身手，给许媛一个惊喜。

“哥，要不我来吧。”

阳光穿过玻璃窗落进客厅，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许可身着一件米白高领毛衣，袖口挽至肘弯，脸颊、小臂，还有黑色牛仔裤上，都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

许媛满脸狰狞的看着许可手里那个馅在外，皮在内的东西，心终于死了，“真的哥，我来吧，你做饭那么好吃，怎么包饺子会这么差劲。”

许可刚要说再给他一次机会，连环冲击的门铃声打破了屋内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