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来吃饭吧。”陆渝江伸手揉了揉夏逸漾的脑袋。

“嗯，我洗漱好就过去。”

餐桌上陆渝江正常吃早饭，吃好早饭后正常去上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以这是很正常吗？

是不是我反应有些过了？

我是不是应该显得更加淡定自如一定？

走在去上学的路上，夏逸漾心里一直不断盘算着。

“想什么呢？”陆渝江把头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在想昨晚的事？”没等夏逸漾回答，陆渝江就率先抢答道。

“不舒服吗？”“还是不习惯？”

夏逸漾有些不好意思，他摇摇头，“不是。”

“不用不好意思，都是正常现象。”

陆渝江伸手轻轻揉了揉夏逸漾的脑袋，“别多想了，快去上课吧。”

“嗯。”夏逸漾点点头。

两人在教学楼前分开，看着夏逸漾离开的背影，陆渝江的心中总有一种良心不安的感觉。

心说：如果因为我影响到他学习那我真的就是大罪人了！

11月很快到来，江陵的天也渐渐凉了下来。

温陵中学前那条小路上的梧桐树上最后一点残绿消散，整个树已变得金黄，落叶洒满小路，走过时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放学我会去接你，直接来老地方找我就好。”

“嗯，你都说好几遍了。”说完夏逸漾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关上车门前他对着陆渝江露出淡淡的微笑。“祝你考试顺利！不用紧张，你一定没问题的。”

“嗯，会没问题的。”

随后夏逸漾关上车门，挥手向陆渝江道别后就转身走入了校园。

今天是陆渝江参与Goethe-Zertifikat （歌德证书 ）考试的日子。

夏逸漾本来说不让他送，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上学，想让陆渝江好好休息，保证明天考试的状态。

但陆渝江依然坚持要亲自送夏逸漾去上学。

结果可想而知，夏逸漾没有任何胜算，拗不过陆渝江他只好作罢。

送完夏逸漾后陆渝江回家收拾好东西就奔赴考场，上午考完笔试他没忍住，给夏逸漾发了好几个骚扰信息。

夏逸漾总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回复，大概是在偷偷用手机。

下午考完口语后，他刚出考场手机就响了。

是陆汀。

“喂，爸爸。”

“嗯，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

“最好事，出成绩后告诉我。”

“好的爸爸。”

陆渝江冷冷的回复道，最近几个月陆汀只给他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提醒他不要忘记考试，另一次就是现在。

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是伤心？还是无奈？

陆渝江自己也分不清，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又或许是已经麻木。

电话另一条声音再次响起。

“今年过年我不回去了。”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钱到时候会打到你的卡上。”

“去陆林家的话不许超过一周。”

很直接的安排。

“好的，我知道了。”

“那妈妈呢？”陆渝江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道。

“她也不回去。”

“好。”

陆渝江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耐烦只好放弃。

“没什么事就挂了。”

“好——”陆渝江“好”字才刚开口，电话就被电话的另一头挂断了。

陆渝江把手机收回，一个人默默地走出考点。

11月，江陵开始有风。

因为前几天刚下过雨，空气冷得出奇。

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寒冷的风一下又一下打在他的脸上。

手中的手机不断传来信息提示的声音，不用猜也能知道，是陆汀给他发的各种各样的资料。

他把手机打开静音模式，一个人坐回了车了。

好烦。

下午八点，陆渝江准时出现在学校附近的小路口。

刚打铃没几分钟夏逸漾气喘吁吁的身影就出现在车旁，他轻轻敲了敲车窗。

“怎么样，我今天快不快？”夏逸漾兴奋地问道。

陆渝江把车门打开，“快，这么急着干什么去？”

“不想让你等太久。”夏逸漾笑着说道，边说边坐上车。

“我才刚到，你这连等的机会都没给我呀。”陆渝江伸手帮夏逸漾系好安全带。

随后陆渝江又从后座拿出奶茶。“给。”

夏逸漾一惊，“你还有时间买这个？”

“嗯，考试不到两点就结束了。”

“真羡慕你呀，可以在家里玩一下午。”

“那我明天也帮你请假？”

“那到不用，反正也快周六了。”

“嗯。”陆渝江点点头。

今天的陆渝江好像有点奇怪？

“陆渝江？”

“嗯？”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心情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