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踏入六班后吩咐大家进行自习，她需要点时间整理语文成绩。

周廷曜从自己的座位起身走到教师桌旁向老师申请去洗手间。

瞧见他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苏老师理解地让他去整理自己。

在他踏入进教室的瞬间，苏老师也整理完毕成绩，她叫住周廷曜“还累吗？”

回答老师的是他打哈欠的肢体动作。

苏老师将试卷递给他，让他派发下去给同学“动一动，醒脑。”

他接过试卷，开始行动。

周廷曜将试卷一一放在同学们的桌面上，唯独徐苑芩。

他拿着徐苑芩的试卷，将试卷放在她的桌面上，在她手接触到试卷时又拿起。

少女用略带无言的眼神看着他。

前方的互动被颜艺晴尽收眼里，她忍不住开口“周廷曜，你别犯病欺负人。”

他再次将试卷放在徐苑芩手中，“谢谢。”

“不客气。”

他接着将颜艺晴的试卷轻散在她桌面上，对着她摇摇头，“智商堪忧，颜艺晴。”

徐苑芩转过头看身后的情况。

颜艺晴指着他的背影“有病这人”，她笑着附和“我也觉得。”

她转回身，脑海里闪过和周廷曜的互动，心中不禁窃喜。

她用双手轻拍自己脸颊，喝一口水，假借驱散困意来平复情绪。

她开始翻阅试卷，看见自己的分数，105分，她对自己感到失望。

她的语文成绩一向在120分以上，凭借着对语文的自信心，她没对此进行复习。

这次成绩，她退步了，开始思考回家该怎么给舅舅舅妈交代。她决定待全部成绩知晓后一起给舅妈看。

她大致上看了试卷，发现自己在现代文分析上出现重大失误，她在心里抱怨，“我到底要怎么才知道作者的想法嘛。”

苏老师将题解投屏在板上讲解，让同学们将正确答案记下。

很快来到作文，苏老师重点夸赞了徐苑芩的作文。

她的选题是人生，苏老师常常告诉学生们别写人生课题，会出现争议。

看见题目时，徐苑芩只想着将自己的想法透过文字抒发，脑子里有个小人不断在提点她老师的忠告，不过她想试一试。

当天的她，提交试卷后，有一瞬感到后悔，感觉自己的文笔不过关。

现在在苏老师的夸赞下，她觉得效果挺好的。

“苑芩的文章，值得让同学们学习”，苏老师走到徐苑芩座位拿起她的试卷就要开始朗读给同学们。

苏老师再次转身面对着她，她让她自己朗读。

她带着抗拒的眼神看着老师，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鼓励。不过她还是会感到紧张，尽管和同学们已经熟悉。

她双手紧握试卷，站在教室前“......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从容。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无关。人生就是门学问。”

朗读完毕，同学们给她送上掌声。

徐苑芩向同学们鞠躬道谢后走回自己的位子，她想乘机看一眼周廷曜，却感觉不是对的时机便收起心思。

苏老师让试卷批改错误的同学排队纠正，她想转过头和隔壁列的马萱仪聊天，转身却发现朋友躺在课桌上。

她趁这个机会看周廷曜一眼，就一眼，眼神迅速移开。

不对，周廷曜好像正在看着她。

她再次往那个方向看。

没错，他在看她。

周廷曜用嘴形问她考了多少分，徐苑芩用手比了个一，再比个零和五。周廷曜点点头，给她比了个七和六，她给他比了个赞，他回她一个爱心，她对着他摇摇头，之后再次翻阅试卷。

爱心。

一个简单且毫无意义的手势，直到睡前都一直在徐苑芩脑中不断重播。

舒虞霁洗漱完毕，看见徐苑芩坐在书桌前，低着头写字，她顶着湿露露的头发，走到朋友身边“写什么呢？”走到一边的收纳柜里拿出吹风筒，“记录你和周廷曜的互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