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云隐村外围，一处极其隐秘的藏身处。

夜色浓重，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去大半，整片区域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沉睡。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入屋内，没有惊动外面的任何守卫。

“带土，你来。”阿飞的声音压得很低，面具下的写轮眼缓缓旋转。

带土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戴着那张标志性的橘色旋涡面具，仅露出一只轮回眼。

“动手。”

床上的由木人猛然惊醒，然而，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已经轻轻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睡吧。”带土的声音轻柔而平静。下一瞬，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悄无声息地侵入由木人的意识。如同潮水漫过沙滩。

她的眼神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回床上。手中的忍具“哐当”掉落在地，嘴角挂着一丝安详的微笑——在幻术世界里，她正和奇拉比围坐在烤肉店的矮桌旁，大口吃着烤肉，老师完好无损地坐在她对面，笑着给她递了一杯清酒。由木人接过酒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阿飞凑过去瞟了一眼由木人的睡脸，压低声音啧啧道："哟～由木人小姐这是做什么好梦呢？脸都红了～"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该不会是你给她的幻术里，放了几个裸体大帅哥吧？”

带土头也不回："闭嘴。干活。"

"好好好，不说不说。"阿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悻悻地退到一边，嘴里还小声嘟囔，"凶什么凶嘛……"

带土懒得理他，双手迅速结印，“封印术·九宫封印！”

一根查克拉锁链骤然从他掌心射出，精准地刺入由木人的腹部。庞大的尾兽查克拉被强行牵引出来，蓝色的查克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从由木人体内一点一点剥离，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查克拉球。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搞定。”带土收回手，“下一个。”

同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分别在岩隐村和木叶村悄然重演。

岩隐村，五尾人柱力汉的修炼场。汉沉浸在幻术之中，在他的梦里，他站在五影大会的中央，接受土影大野木的亲自表彰。

大野木笑得合不拢嘴，甚至亲手将一枚象征荣誉的勋章别在他的胸口，“干得不错，汉。你拯救了忍界，你是岩隐的骄傲！”汉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搞定～”阿飞站在一旁，忍不住贱兮兮地笑了一声，“汉老兄，你的梦做得挺香的嘛。”

他摸着下巴，绕着汉走了一圈，然后扭头看向斯坎儿：“哎，斯坎儿前辈，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斯坎儿眼皮都没抬：“赌什么？”

“就赌汉做的是什么梦。”阿飞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我赌里面有大野木那老头，有表彰大会，说不定还有勋章——总之就是那种‘我终于被认可了’的美梦。”

斯坎儿终于抬起眼，他看了看汉那张带着满足微笑的脸，又看了看一旁的阿飞。

“……你又看不见他的梦。”

“我看表情就够了嘛。”阿飞理直气壮。

“你看他那嘴角，那弧度，那放松的眉头——标准的‘被人夸了’的表情。”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种表情，我见得多了。”

斯坎儿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带土。

带土正在准备封印术。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可就在阿飞说出“大野木”“表彰大会”“勋章”这几个词的时候——带土的指尖，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短得几乎无法察觉。

但对于斯坎儿来说——足够了。

毕竟，斯坎儿太了解阿飞了。而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经历不同，就彻底消失。

阿飞是什么时候真的在猜，什么时候只是故意胡闹，他再清楚不过。

而眼前这个带土身上，那些属于“那个人”的习惯，同样瞒不过他的眼睛。

斯坎儿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猜错了。”

“啊？！”阿飞顿时愣住。

“不可能吧？”他又看了一眼汉，“我明明……”

“我说，猜错了。”斯坎儿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阿飞张了张嘴。他看看斯坎儿，又看看带土，最后又看看汉那张依旧带着满足微笑的脸。

片刻后，他悻悻地缩了回去：“……行吧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偏心……”

白色的查克拉如同火焰一般从汉体内剥离，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颗白色的查克拉球。

“搞定。”带土收回手，转身便走，“下一个。”

阿飞连忙跟上：“哎，你说我怎么就猜错了呢？我觉得我分析得挺有道理的啊……”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斯坎儿看着阿飞的背影，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猜错了？——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