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一朝开荤得了趣的鬼新娘表示,你说得很好,但我不采纳。
她扛起顾平章就往屋里走。
“夫君别担心,我一定让你明天能活蹦乱跳地去上早朝。”
顾平章将信将疑。
在顾平章犹疑的目光中,两扇房门“嘭”的一声在他眼前关上。
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一层一层,纷纷扬扬飘落在地。
一步一步,欲拒还迎反客为主。
十指紧扣不肯分开,骨节分明又极具观赏性的两只手死死扣在一起。
一只手的青筋鼓动,传递到另一只手上,炽热的脉搏存在感强烈。
……
第二天寅时。
昨晚分明没少折腾,但和第一天的酸软不一样,这次顾平章起床的时候,直感觉浑身神清气爽。
——鬼新娘的魂力疏导奏效了。
鬼新娘不需要睡觉,感受到顾平章醒来的动静,她也跟着把合上的眼睛睁开。
“感觉怎么样夫君?”说着,她手就要往顾平章的腰上放。
“夫人别闹。”
顾平章赶紧抓住她的手没让她摸上去,大清早的,可不兴这个。
下人已经在外面敲门叫起了,要是被他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对她影响多不好。
顾平章叮嘱:“夫人注意隐身别让下人看到。”
昨晚顾平章和鬼新娘聊了聊,问她要不要显形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
鬼新娘在鬼镇自在潇洒惯了,不是很耐烦人间杂七杂八的规矩,一想到显形之后可能的麻烦,吓得她连连摇头,拒绝了顾平章的好意。
“知道了知道了。”鬼新娘隐去身形,好让顾平章叫人进来。
他们胡闹的痕迹都被鬼新娘用法术清理得干干净净,只要没被下人撞个正着,就不怕他们发现什么。
顾平章和往常一样在下人的伺候下穿戴洗漱,然后上朝。
宣政殿上。
被顾平章授意拿柳文康当街强抢民女一事,参左相和国师一本的蒋御史正在和柳文庥你一言我一语,辩得面红耳赤。
嗯,是蒋御史一个人面红耳赤。
不出意外被柳文庥逮着小辫子使劲拽的蒋御史,涨红了脸,在柳文庥辛辣的语言攻势下节节败退,
顾平章还在等他上场的时刻。
中间无聊地溜号了下。
他想到鬼新娘隐身跟着他来上朝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鬼新娘正顶着柳文庥炯炯有神的目光吃瓜看戏,时不时给蒋御史加油打气,给柳文庥喝倒彩,气得柳文庥差点破音。
顾平章不知道这些,还在思考,要怎么才能让鬼新娘在助人为乐的同时,不吓着其他人。
看不见的鬼吓人。
看得见的鬼也吓人。
夫人的肤色和眼睛跟常人相比,着实与众不同,待会下朝去问问柳文庥有没有好办法。顾平章想着。
掐着蒋御史碰了一鼻子灰,支撑不住讪讪下场的时间,顾平章适时站出队伍前列。
“皇上,臣有话要说。”
“顾爱卿请讲。”皇上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阶下的臣子们斗法。
他喜欢这样的戏码。
底下的人斗得越欢,他屁股底下的龙椅才坐得越稳。
顾平章按照之前就商量好的话术说道:“诚然如柳国师所言,其弟柳文康强抢民女未能得逞,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事后上门道歉也得到了苦主的谅解,认错态度端正。”
就在皇上和众臣以为顾平章今天转性了,要替柳文庥说话时,顾平章话锋一转:
“然臣以为律法威严不容侵犯,做了便是做了,不能因为强抢未遂,苦主不追究,就当作无事发生。”
“请皇上圣裁。”他拱手一揖。
皇上先看了眼对顾平章怒目而视的柳文庥,满意地移开视线,装作一脸为难,问低着头沉默的左相对此怎么看。
左相诚惶诚恐俯身下拜:“是微臣管教不严,犬子犯下如此过错,但凭皇上处置绝无怨言。”
各方该给的态度都齐活了,轮到压轴出场的皇上表态了。
“柳文康有错是该罚。”
皇上顿了一下,在左相和柳文庥紧张不已的表情中,把话说完。
“但法不容情,法不外乎人情,念在柳文康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朕再给他一次机会——”
“柳文康杖责三十小惩大诫。”
“左相和国师管教不严,夺半年俸禄如何?”
柳文庥和左相连忙谢恩:“微臣遵旨,谢皇上隆恩!”
皇上点点头,看向顾平章:“顾爱卿认为如何?”
“皇上圣明,臣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