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扫过地面,疑惑地开口:“酒坛多大啊,您发现消失以后还打扫过柴房吗?”
“没有!在发现酒坛不见后,就立马报官了。”老周摆摆手,“至于那酒坛,到我膝盖那么高,约着能装下四十来斤,一个人勉强能抱得上。”
随后老周又向他们讲了这个酒坛的具体模样。
上宽下窄,坛口收紧,坛身为灰褐色,配着一个厚重的陶盖。
苏晏询问老周还知不知道别的什么,老周摇头,就让他先退下了,随后看向李小满。
“大人,属下来的时候也很疑惑,地上没有拖拽的痕迹,唯一留下的脚印经过比对还是老周的……”
这就奇怪了,根据老周的描述那酒坛体积不小,能搬走还不留下痕迹,就连其他人的脚印都没有。
而一旁没有发言的谢云归正蹲在干草捆面前看着地上爬过的蚂蚁。
忽然,干草堆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团黑乎乎的老鼠猛地窜到他的面前。
谢云归吓得当场一个弹射起步,身子猛地向后倒去,踉跄地撞在苏晏身上。
“哇!老鼠!”他死死抓着苏晏的衣袖。
那老鼠一溜烟地钻到墙缝里,不见踪影了。
李小满问:“殿下您没事吧?”万一这位爷出什么事,那自己也就完蛋了。
“没、没事……”
“你还怕老鼠呢?”苏晏挑眉。想不到这个混世魔王还有害怕的东西。
“谁、谁说的!刚刚只是猝不及防!一个老鼠跳你面前你也怕!”谢云归抿了抿唇,嘴上这样说着,但手没有放开苏晏的衣服。
“算了,你听我说,趁着这个案子和你讲讲查案的次序。”苏晏对着谢云归说,“首先询问当事人,而且一定要单独询问,不然就可能像刚刚那样吵起来。”
谢云归回过神来,认真地听着苏晏说话。
一旁的李小满看呆了。不愧是苏大人啊!给王爷讲解都不害怕。他眼底浮现崇拜之意。
“其次,勘察现场,进行合理推测,不过……”苏晏顿了顿,“这里乍一看确实没什么线索。”
“没有拖拽的痕迹,难道是老周胡说的,为了报复邻居?”谢云归灵光一现。
苏晏直接踮起脚给他脑袋来了一拳:“不许给我妄下结论!”
“知道了……”谢云归委屈地捂着头,即使刚刚那一下并不重。
哇,连王爷都敢打。李小满眼中的崇拜更深了。
“在人多的时候,为了效率,可以分开行动,比如……现在。”
苏晏让李小满在这里接着找找有没有用的线索。而她带着谢云归去问问隔壁老王一些问题。
二人移步到隔壁的小院。老王看到他们,脸色沉了沉,但还是请他们进来。
苏晏开始核对,问事发那日晚上他们一家人干了什么。
老王语气笃定:“那日一整天,我们一家都在地里翻土,从早上一直忙到太阳落山,好几户人家都下地忙活了,他们能作证。”
“夜里呢?”
“天一黑我们就锁门歇息了,明一早还要干活,哪有那功夫偷那酒?”
苏晏点点头,随后让谢云归去问问一旁树下的小孩。
“啊?我吗?”谢云归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
“嗯,孩童面对严肃的官吏会心生恐惧的,你去比较好。”你看着就能和孩子玩起来。苏晏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好吧,现在逃也逃不掉了。
谢云归轻手轻脚地走向那个小孩。
“别害怕,小孩你叫什么名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温和。
“我叫阿盛。”面前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说。
“好的阿盛,你别害怕,哥哥是想问你三天前你是不是陪着父亲去田里干活了呀。”
阿盛皱起眉,随后点点头:“这几天一直都跟着爹娘去地里。”
“那你有没有离开过地里跑出去玩呀?”
“没有!我偷懒的话,阿娘会打死我的!”小孩子的情绪写在脸上,谢云归看着他不像在说谎。
“那你晚上有没有乱跑呀?”
“夜里很黑,爹爹不让我出门。”
阿盛的说辞没有问题。
“那你经常看隔壁伯伯家的柴房是因为什么呀?是因为你好奇那个酒吗?”
阿盛摇摇头:“我不知道柴房里有酒,只是……”
阿盛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着小男孩犹豫的神情,谢云归的脸色不由紧张起来。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