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不想讨论这件事了,想起陈凡阿姨,她无聊地问道:“陈凡阿姨什么时候出院啊?”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即将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了,徐经年的人生准则,绝不内耗自己,她也要这样。
江哲脸色一沉,“情况不是很乐观,她有心脏病,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
“爸,你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生而不爱我吗?”江辞染定定地看着江哲,接二连三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变得越来越没底气了。
江哲苦笑了一下:“染染……怎么会呢?”
江辞染心中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这样的回答,爸爸也不确定吧,她好像也认命了:“爸……我会长大,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也许能陪您过完这辈子的只能是陈凡阿姨。” 虽然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也不得不去说服自己。
江哲叹了口气,只能接受现状,“吃饭吧……”
说再多都显得苍白,也许他能做的是多弥补自己的女儿。
江辞染怔怔地看着爸爸,心里五味杂陈,江哲拍拍江辞染的手,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后悔又能怎么样呢,已经覆水难收。
晚上洗完澡,江辞染从抽屉里翻出手机,躺在床上,一个星期没碰手机了。
几个人组团打了几场,有点无聊,她近日来情绪都不太好,始终闷闷不乐。
鱿鱼咖喱鸭:生日礼物收到了好多礼物,没意思,我都玩腻了。
江辞染看着他的信息真羡慕,羡慕他年少不知事,没有烦恼。
猪咪包子:明早我们去赶海吧,去散散心。
星河入蓝:江辞染,我相信你。
一杯奶绿:小屁孩你好幸福呀,我也想和你一样无忧无虑。
江辞染看了一圈信息,好无趣,看到一枕西洲正好在线,她欣喜地打开一枕西洲的对话框。
一杯奶绿:我来了。
正在查阅文献的沈却儒听到电脑传来信息提示音,他瞥了一眼,熟悉的小狗头像一闪一闪的,他点开信息。
一枕西洲:最近在忙什么呢?好久没看到你了。
一杯奶绿:别提了……最近学习很忙,学校又不能带手机,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沈却儒浅笑,他已经习惯倾听江辞染的烦恼了。
一枕西洲:说吧。
沈却儒把书搁在案上,准备洗耳恭听。
一杯奶绿:最近同学有一块很贵的表,不知道怎么的,在我柜子里找到了,还诬赖是我偷的。
一枕西洲:有什么证据吗?
一杯奶绿:我并不知道这块表的价格,也不感兴趣……
一枕西洲: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一杯奶绿:我也许无意之中得罪过她吧……但是我还是很难过,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一枕西洲:不要把别人伤害你的理由揽到自己身上。
一杯奶绿:你有被别人诬赖吗?
沈却儒停下自己打字的手,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感同身受,从小他生活的环境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原来这个世界是参差的。
一枕西洲:没有。
一杯奶绿:那你的人生烦恼会消失一半。
一枕西洲: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一杯奶绿:是我想太多了吗?
一枕西洲:你的人生会有无限的可能,再回头,你会发现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不需要太在意。
一杯奶绿:为什么你总是能安慰到我。
一枕西洲:大概是我们并不熟,你愿意把心里话全告诉我。
一杯奶绿:我真的很好奇你长什么样,你会不会是老师,或者是心理医生?
沈却儒眉一挑,他怎么会和老师扯上关系了,莫非是和学校的教授接触多了,自己不由自主往教授的说话方式靠近了。
一枕西洲:不要总是好奇我。
沈却儒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