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雪峰台狼烟加急!乌桓呼延时陈兵千里松林!”
“雪峰台狼烟加急!乌桓呼延时陈兵千里松林!”
“外头怎么这般吵闹?”彭立蹙眉,吩咐下面去打探:“去,找个王府的问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彭总管,打探到了,说是乌桓族突然陈兵列队郊野,不过晋西王的公子已经整兵西郊迎敌,晋西王遣人来报说敌军来袭全城戒严,让我们近日非必要不出门。”
“只是陈兵千里之外就全城戒严?”彭立不信,“只怕是要软禁我们。”
“可我们的人暗中跟着去看了,确实起了狼烟,全军都在城外列队了。”
彭立只觉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好:“安排人盯紧了。”
“是!”
“主子,狼烟一燃,呼延时肯定有戒备,我们怎么办?”
军队里除了自己的几位贴身亲信,其他都习惯唤他少将军,此刻说话的正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侍卫寒锋。
银面少年低头盯视舆图,半晌道:“青霄留下护卫晋西王府,父王若有闪失我为你是问。流殇,我要你做我的影子,压阵军前,能拖多久是多久。寒锋,你点一队夜不收,跟我走。”
少年身量不高,未及成年男子高度,却自有股坚松茂竹之韧劲,抬手卸甲,看不见表情却莫名显得有几分倨傲:“我们从松林东侧进去,抢断他们粮草。”
青霄、流殇和寒锋听了齐齐喊出声:“主子不可!”
流殇是三人中最瘦削的,身型相貌也最像他,只是眉眼含情仿若娇娥,美得雌雄莫辨,此刻抱拳拱手:“我本就是影卫,行探查暗哨之事最是妥当,您压阵更合适。”
“不错,松林东侧天水池冬夜寒凉,深入敌腹更是危险万分,此时此刻您怎可冒险!”青霄显然不满此番安排,眉宇之间尽显焦急。
少年抬手,众人刹时噤声:“此次佯攻叫阵不知道能骗那呼延时几时,他一贯洞若观火、见微知著,又是北境最熟知我之人,此刻狼烟已起,倘若被他察觉我们意不在强攻,则东侧才是战场前线,反之,我也是北地最了解他的人,只有我为前锋,方可随机应变,你们要做的,是各司其职,你们做到极致,于我而言更加安全。我已安排张昌后方接应,倘若我寅时未归,无论对方如何,务必强攻取下都城四辛,迫他们战线退至四辛城以北。”
几人面色凝重,互相对视一眼,抱拳:“是!”
战阵之上火光四起,双方叫阵却盘踞原位,伺机而动。
此刻几十精锐全部蜕夹,乌衣覆面,在一片喧闹声中咬刃无声潜入刺骨寒凉的天池之中,为首一人矫若游龙,只在水面上面具后露出一双极亮的星眸,飞速带领队伍氽渡过河。
今夜本是乌桓族斋祭日,多数人片刻前还在城中、营地中载歌载舞,可自呼延时掌军以来,纪律严明。
此刻望见狼烟燃起,纵使错愕茫然,却也极快整肃队伍。
而他们需要的,正是呼延时探查消息的这片刻时光。
呼延时军令递得急,尚有中锋编队未从城中规整入军,但这也不打紧,乌桓族人人骁勇,加上营地全部守卫未必不堪一战,最起码,靠着守卫和前锋,支撑到正规军赶到不是问题。
银面少年俯身望着空无一人的营地和无人看守的粮仓,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不仅是北风寒凉,更是压抑不住的些许兴奋。
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能带走的粮草都套了北地的马火速押解按原路过天池,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了事。
可这还不够,少年望着不远处将士们的营帐,计上心来:“寒锋,你带人快撤,我随后跟上。”
寒锋猛的拽住他:“可是要烧营帐?!主子先走,我来!”
少年眼见远方大军回幡,暗骂一声,也不晓得呼延时怎么长的脑子,不等大军驰援吞下自己的兵线,居然这么快便反应过来回撤了,当即撇开他:“你先押解粮草回营,随后带一编队回来接应我!”
见对方尚且迟疑,咬牙低声喝道:“这是军令!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