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然赶回家里的时候,家里乱成一锅粥,任家和那个蠢货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从顺子手里跑了出来,一身伤的在家里闹着要去报警。
剩下的那些人也嚷嚷着要去给他谈回个公道。
顺子带了一群人在门口拦着,家里这群人除了大声嚷嚷不敢反抗。
任松见任然来了,瞪了他一眼,低声道“怎么办事的,怎么跑出来了。”
“跑都跑出来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任然走到任松身后,从裤兜里摸出烟来,点燃扔进嘴里。
他烟瘾不小,但当着许知宁的面几乎不抽,一来觉得许知宁不喜欢烟味。二来,自己还要保持自己良好的形象,不光抽烟,背地里他鼓捣的那些事儿都不能告诉许知宁。,
白色的烟雾在屋里蔓延,任然眯着眼睛打量着屋里的人,任家和是那杆亮出枪口的枪,其他的男男女女都做了这把枪的配件。
至于持枪人……
任然的目光落在从父亲出事开始,一直不表态的任开录身上,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任然虽然出国待了七年,但手段不少,这七年明面上是任松把持着任家,可背地里任然有什么关系,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他们都是尝过的。
他就是个躲在任松身后的鬼。
任松对他们至少还有面上的和善,任然的手段可把他们折腾够呛。
“大伯,你说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呢?”任然眯着眼睛,把手指间的烟蒂扔到一旁桌子的茶水中。
刺啦一声在空旷的空气中响过。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爸常说和气生财,这事儿要我说就算了。”任开录站起身,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脸露了出来。
面上伪善的笑容中,眼里一点温度感情都没有。
“和气生财?”任然冷笑一声道“确实是和气生财,父亲出事后,家和不是一直嚷嚷着说,他手里有一份父亲的秘密遗嘱么?遗嘱里说,关于我和我哥所持有的股份重新分配,这份遗嘱我找到了,父亲确实有一份秘密遗嘱。”
顿时,刚才还嚷嚷着任然和任松不是东西,不顾亲情的那群人,面面相觑。
“你放屁!”任家和一哑,结巴道“东西就在……”
很快反应过来,笑道“你诈我呢,我不可能告诉你东西在哪。”
“随你,你可以试试,今天这个门,你随便出去,是你先到警局,还是我的人先到那份遗嘱我会交给警察局,遗嘱是真是假,你们是人是鬼,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任然说着踱着步子走到任家和面前。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任家和大叫着摊在地上。
本来健全的那只肩膀上也被插了一把匕首,鲜血顺着衣服汩汩流出,很快漫了一地。
方才还强装镇静的众人,瞬间尖叫着乱成一团。
“赶紧带他去医院吧,别死在家里了,乱了风水。”任然收起匕首,背过身,拽起餐布冷静地擦着手上沾上的血迹。
短短几分钟,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任然和任松两个人,
任然掏出手机背倚在餐桌上,不知道在发送什么消息。
“你也太冲动,就算你有那份遗嘱,这故意伤人也做实了,不过也好,这样还有谈判的余地。
你也长大了,我们不再是小时候了,我们可以保护自己了,你生气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有时候我看见你那个样子我都害怕。”任松叹口气,这个弟弟总是让他操心的很。
“我没遗嘱啊。”任然抬起头,睁着无辜的眼睛。
任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咬着牙气道“那你疯了?这么多人你就动他?”
“他们不敢的,我找着准头呢,他既残不了也死不了,他们那些人不会为了任家和挑战我的。”任然不搭理任松即将到来的念叨,拍拍他的肩膀,走上楼去。
这个家总是这样,令人恶心,甚至听到他们的名字都觉得反胃,任然是一刻都不愿意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
许知宁回到家躺在床上,伸手看着手指上那枚戒指。
心脏密密麻麻的酸疼,多漂亮的戒指啊。
拿出戒指的那瞬间,她是开心的,非常开心的。
即使许知宁一直觉得任然这样的人不会做出承诺,即使做出承诺也不是个长情的人,但谁不喜欢情话和承诺呢,特别是他的情话和承诺。
结果……
结果就是,这个戒指只是一个用来急了他们感情倒计时的工具。
许知宁难过的闭上眼。
最起码这次他离开还给了自己一个期限。
总好过七年前,她还是在任然离开一个月后从别人嘴里知道一样。
想到这里,许知宁心里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慢慢扩散开来。
那年冬天,她从学校里落荒而逃的时候,任然就跟在自己身后,说着不熟练安慰人的话。
他说了什么许知宁压根不记得了。
那时候她太难了,任然是唯一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
她不敢肖想他的真心。
更不敢肖想现在拥有的他的真心。
许知宁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