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走出来,看见临乐站在门口,他穿着一套黄色的睡衣,头发上扎着一个随意蓬松的丸子,是刚刚洗完吹干的,还带着一点水气。
助理有些惊讶:“临少爷,您来找江先生?”
江序身形一僵,两人相对而视,一人在明,一人在暗。
直到看见临乐手里的药瓶,他站起身走出门:“受伤了?”
临乐道:“就是吊威亚吊太久了,能帮我擦一点药吗?”
临乐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神情,那双眉眼微微皱着,带着关心,已经看不见刚刚那股阴冷的偏执。
江序接过他手中的药瓶,转头对管家说:“去楼上拿一瓶药膏,送到我房间。”
两个人走回房间,江序问他:“最近在剧组是不是太累了?”
“累,但是我挺喜欢的。”临乐想起什么,笑道:“我还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很好,人也很有趣,叫裴观桥。”
“是吗?”江序微微一笑:“他在娱乐圈也很有名,确实招人喜欢。”
“嗯,他的演技也很厉害,不懂的事情我就问他,他就像你一样,很有耐心。”
江序呼吸沉了沉,临乐看见他的侧脸弧度轻微绷紧。
“刚刚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江序转过头来,目光中蕴含着明亮的温润:“没有,只是在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吓到你了?”
临乐看着他的眼睛:“吓到我?怎么会,我只是担心有人欺负你。”
江序怔了一下,笑起来。
临乐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江序忽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发丸子:“有太子在,谁会欺负我?”
临乐摸着头发,知道他在逗自己,觉得自己的发丸子也有了用处,笑道:“江序,你开心就好。”
江序盯着他的笑,指腹搓了搓他后脑勺的发,临乐觉得他这次用了一点力气,像是要把他揉进手里。
但是他觉得很舒服。
房间里,临乐脱掉睡衣,江序看见他后背一片发红发紫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眉头一紧。
“疼吗?”
“疼,但是一天有两千块钱,比得上我以前快一个月的工资了。”
“你倒是容易满足。”
“不然,像我这样没有学历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养活自己呢?”临乐趴在枕头上,盯着枕头上的花纹,上面一尘不染,江序每天就枕在这里睡,一个人。
天气越来越冷了,但房间里暖气很足。
临乐和他说着剧组里的一些八卦,江序很少回应他。
他感觉江序手上冰凉的药膏抹在皮肤上,这药性很温和,一点也不刺激,跟他之前抹在大腿根上发疼发麻的那些药完全不一样。
最主要的是江序的动作很温柔,很细致。
他在这种温柔和关心中,眼皮越来越沉,埋在枕头上睡着了,临睡前他还在想,这是江序的床,还有江序身上的味道。
江序手上的药膏最后一点抹在他肩膀上,缓缓收回手指,看着侧着脑袋睡得正香的人,眼神微微泛起涟漪。
他将药瓶放回桌上,坐在床边看了很久,眉头逐渐收紧,眼神中逐渐沉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
他低下头,鼻尖埋进临乐后颈,隔着半厘之距,皮肤上绒毛的细腻,被呼吸带起的气流,药膏微苦的气息混合他身上那股隐约的沐浴露香气,像一股后劲极大的酒意,引起胸腔中灼烫不止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