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宥的脚两天就已经消肿得差不多了。
可是整整两天,他都没有找到这个老姜的弱点。
就一个陪护的标准来说,老姜这人一点儿毛病没有,符宥不喊,他自己都会过来看看。
冰袋是不是不冰了?
想不想喝不喝水?
上不上厕所?
不仅如此,这人虽然一脸褶子看着有点像电视剧里的佞臣,可他对老爸老妈那叫一个忠诚,别说让他碰手机了,就连自己喝了几次水吃了多少饭都要汇报给他们。
“老姜,姜叔!”符宥躺在床上喊他,“我要上厕所!”
老姜立马跑过来扶他去病房里的独立卫生间。
不是喜欢汇报吗?那你就数着吧!
“老姜,我要喝水。”
“老姜,我要上厕所。”
“老姜,水。”
“厕所。”
……
“小伙子,你这年纪轻轻怎么就尿频尿急尿不尽,膀胱是不是有问题啊!”在符宥又一次喊着要去厕所的时候,老姜终于受不了了。
“没事,姜叔,好着呢,我就尿着玩。”符宥去卫生间走了个过场,朝老姜笑笑。
符宥再次被扶回床上时,老姜也好像被他传染了一样,“不行,我也得去一趟。”
“您去吧。”符宥假装老老实实躺下,用余光瞟着老姜的动向。
等人一消失,他嗖地一下窜下床。
真是让他一顿好等。
老姜这姜果然还是老了,这回可算是被他逮到了。
忘拿手机了吧!
符宥穿着病号服单脚蹦跶了两下,刚摸到桌上的手机,楼道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吓得他赶紧放下赃物滚到床上,面对着墙装睡。
门吧嗒一声开了。
符宥从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中就能判断出来,来人是爸妈,他把眼睛又闭紧了一点。
“颢颢,妈今天……诶?睡着了?”老妈走到床边探了探头。
“老姜呢?”老爸皱着眉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你们二位来啦。”这时候老姜才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往病床上扫了一眼,“怎么睡着了?刚不还醒着么?”
“老姜,你怎么把手机放这儿,得亏是这小子睡着,不然他指定得作妖。”老爸语气挺严厉。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注意。”老姜不住地点头哈腰。
符宥晃了晃脑袋,用手揉了揉眼睛,装作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
“颢颢,你醒啦!”老妈笑眯眯地说,“医生说你消肿了,明天就能手术了。”
“嗯。”符宥应了一声。
“老公,快!孩子醒了,赶紧联系大师呀!”老妈激动地从包里取出一个碗,递给老姜,“老姜,帮忙洗洗。”
符宥看着这俩人各忙各的,不知道老妈这是闹得哪一出。
总感觉不太妙。
“好了。”老爸支起了小桌板,把身旁的笔记本电脑往上面一放。
符宥看了眼屏幕,上面有个穿得奇奇怪怪神神鬼鬼的男的。
这是……视频通话?!
“看得见我吗,小伙!”屏幕里那人操着浓重的口音,朝这边招招手,符宥皱起了眉,一脸懵。
“快,颢颢,大师喊你呢!”老妈站在他旁边看着,兴奋地指了指屏幕。
“你瞧不瞧得见我嘛!”那人又喊了一嘴。
“看得见。”符宥无奈地说。
“那我开始喽!”
这个怪人把一张黄纸按在桌上,右手提笔非常夸张地挥舞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叽里咕噜听不懂。
符宥这才发现这人穿的袈裟不是袈裟,道袍不是道袍的,活脱脱一个四不像。
爸妈准是又被骗了。
那人把符画好,举起来对着镜头展示了下,就掏出了打火机,“碗来!”
“碗碗碗!老姜,碗!”老妈着急地接过碗,放在符宥面前。
那张符燃烧起来。
这老骗子选的视频地点还是个信号不错的深山老林,风一刮,符灰纷纷扬扬往他脸上刮。
他一边呸呸呸,一边喊,“水来!”
老妈赶紧嘱咐老姜往碗里倒水。
“吉时已到!喝!”老骗子一扬手。
“颢颢,快把这碗符水喝了!”老妈催他。
符宥看看碗里澄澄澈澈的凉白开,没忍住勾了下嘴角。
这差事来钱快啊!
符水就符水吧,起码喝了不会汞中毒。
老妈看到符宥乖乖把碗里的水喝光了,非常满意,“这就对了嘛颢颢,你三姨说这个大师可厉害了,本来想让他当面给你驱驱邪,但你这也不方便,我们才打听到还能搞线上的。”
“喝了就行,快走吧,再晚赶不上车了。”老爸把电脑合上,就往门口走。
“颢颢你好好养伤,康复训练也记得做,快点好起来啊!”老妈留下这句话,也开门离开了。
他们要出差!
符宥看着紧闭的病房门,雀跃起来。
老爸老妈短时间内肯定是回不来了,他只要在他们回来前跑掉就好!
古奇走进国际部大楼的时候,和一对中年夫妻擦肩而过。
他猛地转过头,拍了拍何宇的肩膀,“你看刚刚那个人,长得是不是跟符宥有点像?”
何宇扭头看了看,没明白古奇指的是谁,“哪个?哪儿呢?哪像了?”
“奇哥,你现在是不是看谁都像宥哥?”刘其帆一脸贱相往古奇面前窜,“你看我像不像宥哥!”
“我看你像有病!”古奇笑着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他。
在面馆接到李之易电话之后,他得知蛇佬那边有个小弟进局子了。
不,大弟。
这人是蛇佬的得力干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