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栖梧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
灵藤传回的画面里,少年独自趴在床上,四周空无一人。
可那片薄薄的肩背正轻轻起伏,压着鼻音的喘息顺着藤蔓流进他的耳朵,一声一声,又轻又软。
楼栖梧的指尖扣在沙发扶手上,一寸寸收紧。
他看不见卧室里有第二个人。
可正因如此,楚邬身上每一寸细微的颤动都无处归因,一览无余地落进他的眼睛里,明明是如雪般莹白的肌肤,却能烫得他喉咙发干。
系统004提醒:【你的耳朵……】
楼栖梧胸口深深起伏,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把发顶那对躁动的犬耳按了回去。
街角的车里,萧景琰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道具加持下,眼前的画面清晰得过分。
少年把半张脸埋进枕头,只露出小半张安静的侧脸,仿佛就躺在萧景琰眼前。他能看到楚邬弯弯的睫毛,染着樱粉的面庞,近在咫尺的视觉效果甚至让他生出被温热柔软的鼻息喷洒在脸上的错觉。
萧景琰捏着镜片的手指收紧,险些将镜片捏碎。
在此之前,他也曾梦到过无数类似的画面,但都没有现在亲眼看到的美好。
他闭了闭眼,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两道鼻血流了出来。
至于艾瑞斯,那就更别提了。
虽然是透明人的状态,但系统保留他的五感。
作为一个精力旺盛的处|男,艾瑞斯在嗅到房间里跟楚邬身上别无二致的淡淡幽香时,小艾就已经有抬头的趋势。
面前的黑发少年有些过于香甜可口了。
想舔。
艾瑞斯痛斥自己内心邪恶,可手掌一旦落回那片肩背,鼻腔里那股幽香便顺着呼吸往五脏六腑里钻,臊得人心痒难耐。
艾瑞斯索性放空脑袋,把全部心神放在指尖。
只是有些念头并不听话。
很快手上感受到滑腻的触感就占据了他的大脑,艾瑞斯恨不得自己手上长出无数张嘴来亲吻吮吸这羊脂玉般的肌肤。
可惜他并没有这种道具,系统也吸取上次的教训设下更严苛的限制,艾瑞斯只能痛并快乐地当一个按摩师傅。
三十分钟结束,艾瑞斯被一股熟悉的空间挤压感送回了宿舍,掌心里还残留着那份温热。
他坐在宿舍床边,完全不顾形象地嗅闻自己手上残留的味道。
但艾瑞斯犹不满足,反正四下无人,他肆无忌惮地顶着圆圆的雪豹耳朵,用蹭了不少味道的衣服捂住口鼻,硬邦邦地走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门内传出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呜呜的痴缠喘息。
卧室里,楚邬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通体舒畅爽利。
他真诚点评:“是版本更新了吗?这次比上回的版本强多了。”
系统装作自己去挖矿了,根本不敢作声,只是心虚地把黑名单上沈恪的名字又往后挪了一页。
做完按摩的楚邬神清气爽地洗洗睡了,浑然不知这个晚上有三个男人因为自己失了眠。
秦墨白的伤好得比预期快,复查时医生盯着片子看了半天,夸他体质好。秦墨白本人坦然接受了这份夸奖,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周偷偷烧掉了多少疗伤道具。
《与君共冕》的录制随之重新提上日程。
只是经历过那场落水事故,节目组上下草木皆兵。
第二期最后一个游戏需要补录,杨导痛定思痛,最后肉疼地拍板改场地,租下了半天的蹦床乐园。
地点改了,规则也有所调整:四组同时进行,颜料水枪射击气球,彩色气球一分,金色气球十分,限时半小时,按击中总数计分。
层高十几米的大厅里,上百平米的蹦床连成一片黑色的软垫海洋,四周防护网从地面一直拉到天花板。
五颜六色的气球被细线吊在半空,高低错落,只是代表着高分的金色气球藏得很好,放眼望去不见踪迹。
杨导他举起喇叭:“各组就位,准备开始!”
哨声一响,四组人马冲进了各自的区域。
“秦老师,你肩膀刚好,不许蹦高的。”楚邬分配任务,“你在低区观察情况,我去中区。”
秦墨白桃花眼一弯:“邬邬这是心疼我?”
“嗯。”楚邬检查了一遍他的颜料枪。
秦墨白笑出了声,乖乖站进了低区。
隔壁区域,艾瑞斯已经把外套脱了甩到场边,露出一身利落线条。
他仰头扫了一圈气球的分布,已然蓄势待发。
比赛正式开始。
楚邬一上蹦床就找到了节奏,他核心稳得出奇,在弹网上起落,表面彩色气球接连染上了颜料。
“东边两只,头顶一只。”秦墨白在低区报点,桃花眼微微眯着,举枪的动作斯文优雅,击发却毫不含糊,颜料弹精准地将气球燃红,“邬邬,你两点钟方向。”
楚邬一枪命中。
两人一高一低,配合得行云流水,积分屏上的数字噌噌往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