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院外很是安静,灵植田内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鹦鹉的绿豆眼足足瞪成了红豆那么大,看样子吓得不轻。
“叽叽叽叽。”
本鸟只是路过,本鸟先走一步叽叽。
等等。林雪安伸手。
鹦鹉头也不回扑翅飞走了。
林雪安:“……”
余光偷瞄了一眼应霜易的脸,一贯地没有表情,叫人捉摸不透。
他应当没听到方才他与小鹦的对话吧……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想来大师兄若还是君子就做不出这种偷听人说话的事。
应霜易负手而立,一袭白衣清冷无双,肩颈的位置绣了一片梧桐花纹。
“说好三日,为何提前离开?”
林雪安放下罗帕,心道:说好,跟谁说好?
如瀑墨发垂到脚跟,半湿油亮,剔透的水珠滚落到木屐里,林雪安踩上去,脚底触到一阵凉意。
妾坐妃榻,坐窗对镜贴花黄。
二人方才还一坐一立,变为隔窗而立。
“大师兄。”遵守礼数,林雪安回答滴水不漏:“我以为事情办完了就能离开。看您今日很忙,便不麻烦您跑一趟送我回去。”
绝对不是因为想离开才走的。
有道理归有道理。
“为何不等我回来?”应霜易问。
林雪安噎住,一时没想好该如何回复。
应霜易道:“今日拜托你之事是我常青剑派机密,云逸虽是三尊之一,到底是云符殿之人,非我常青剑派自己人,你可知一旦泄露出去会惹出多大麻烦?”
语气听起来十分严肃,林雪安有些慌了。
下意识脱口而出:“多大?”
“你跪三年的惩戒堂都不为过。”
这么严重?
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过竟然险些酿成大祸。
林雪安唇瓣紧抿:“师兄,我不知。”
“苍青山门规没有不知者无罪这一条。”大师兄铁面无私。
“要不我去跪一天惩戒堂……”林雪安小声提议。
早知晓不自作聪明让正要去御灵派买药丸的云逸长老捎上自己了。
话说他还是想知道云逸长老买情//药是要给谁吃。
“太轻了。”应霜易淡淡道。
林雪安:?
林雪安:T^T
太、轻、了?听听,一个人滚热的口腔怎么能说出这种冰冷的话语。
“云逸师叔应当不会将机密泄露出去吧…?”他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下。
应霜易斜睨:“你与他见过几面,这么相信他。”
“我——”
大师兄不远千里赶来兴师问罪,逃是逃不掉了。
“我错了师兄。”林雪安不辩解了,说多错多:“你说要如何罚我?”
纤细的手腕出现一道红绳,只听一句没有语气的“覆芫”,林雪安的双手被绑住。
眨眼的功夫,天地发生变化,他从自己的卧室到了竹林小苑。
针对?着实好笑。